噁心。

想吐。

江黎强忍著那种不適感，死死盯著那根树藤。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心中焦急，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甚至感觉，就算是天空阶来了，在这里也是无能为力。

战斗？

战斗个屁！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如果把世界树比作一头蓝鯨，那天空阶就是一颗细菌。

连细菌都算不上。

天空阶在这里，连让世界树眨一下眼的资格都没有。

江黎第一次，直面了什么叫神灵的威势。

海恩是天空阶，很强。

南区星门的黑龙是天空阶，差点把他碾碎。

但它们，都不是神灵。

神灵，是这个样子的？

这种压迫感，这种不可抗拒的、不可名状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的存在感——

才是神灵。

这才是神灵！

隨著江黎的持续注视面前的巨大世界，他忽然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从脊椎底部升起，顺著脊柱一路向上，直衝大脑。

祂看到了他。

隔著无尽的虚空，隔著高维时空的屏障，隔著那层已经被抽打得千疮百孔的薄膜

祂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黎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著你。”

而现在，深渊朝你望来了。

他的心神，瞬间失守。

瞬间，失去了自我。

意识像是一叶孤舟，被一股无形的巨浪拍进了深海。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

坠入无尽的、黑暗的、没有底的深渊。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王座、立柱、薄膜、空间，都在远去。

只剩下那棵树的“目光”。

江黎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目光碾压、粉碎、消融。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熟悉的机械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像是一把冰锥，刺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江黎的意识，猛地一震。

“检测到三级权限者——”

“受到代號『生命之树』的灵能侵蚀。”

“侵蚀类型：精神污染。”

“侵蚀等级：25级。”

“威胁等级：极高。”

“触发特別保护程序——”

“正在检索可用反製程序……”

“检索中……”

江黎的意识还在挣扎，但那棵树的“目光”还在。

似乎祂感受到了什么，侵蚀加快了些许脚步

突然，机械声又响起

“检索完成。”

“可用反製程序如下”

“一、精神风暴！”

“授权等级：一级。”

“错误：三级管理员无此权限。”

“跳过”

“二、灵魂升维！”

“错误。三级管理员无此权限。”

“跳过”

“三……”

“检测到管理员处於高维时空节点e-9527！”

“检测到管理员持有禁忌物品——编號s-001『生命之树的枝干』”

“检测到s-001正在与外部灵能风暴產生共鸣！”

“共鸣频率：一致。”

“警告：s-001已成为灵能风暴的定位信標。”

“灵能风暴正在通过s-001，锁定e-9527时空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