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回到厢房，关上门，在床榻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抽离。

这具晶匠族的尸体，暂时不需要操控了。银一会在府中“休息”，等需要的时候再激活。

.....

月灵王城，王宫。

苏牧从传送的光芒中走出，月灵女王已经等在殿中。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散，没有戴王冠，看起来不像一个女王，更像一个等待归人的普通女子。

“神使大人。”她躬身行礼，声音轻柔。

苏牧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

月灵女王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神使大人有心事？”

苏牧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去了晶匠族的城市。”

月灵女王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里......如何？”

苏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知道，在这片大地上，人族是什么地位吗？”

月灵女王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低垂，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

“知道。”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在其他种族眼里，人族是......食材。”

苏牧点了点头。

“我在晶匠族的城市里，看到了一家店铺。专门卖......食材的店铺。”

他没有描述那些画面，但月灵女王已经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紧了裙摆。

“神使大人......”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牧抬手，打断了她。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双月高悬，月光清冷，洒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双月潮汐之后，我要开闢一条路。”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仅是通往晶匠族，而是通往更多的地方。我要找到所有的人族部落，无论大小，无论远近，將他们全部纳入月灵的庇护之下。”

月灵女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全部？可是......那些部落散落在各处，有些甚至远在万里之外......”

“我知道。”苏牧转过身，看著她，“所以需要时间。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我不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件事，必须做。人族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散落在各处，被其他种族当做......食材。”

月灵女王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苏牧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神使大人......月灵上下，愿追隨神使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牧看著她，点了点头。

“双月潮汐之前，你做好准备。物资、人手、路线，都要提前规划。潮汐一过，立刻出发。”

“是！”

苏牧转身，走向殿外。

......

传送的光芒散去，苏牧的身影出现在国防大学的广场上。

天色將暗未暗，西边的天际还残留著一抹暗红。广场上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学生，有的在討论战术，有的在交换物资，更多的则是在往副本广场的方向涌去。

对於国防大学的学生来说，白天是授课和训练的时间，晚上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刷本时间。而最近联赛的举办，更是让这种热情高涨到了极点......亲眼看著那些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选手，谁不想自己也能变得更强？

苏牧刚走出传送阵，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变了，而是目光。

几十道、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然后更多人转头看过来，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

“是苏牧！个人赛海选第一的那个！”

“大一那个？就是他？”

“对，就是他。我看了他的比赛录像，一个人杀了几千人，太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