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离开哀地里亚,是不是很迷茫。
在纠结,这身恐怖的权能,到底是诅咒,还是馈赠。”
“你亲手送走了无数人,到头来,却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遐蝶低著头,静静站立,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转身逃离。
棲星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条件反射般,遐蝶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棲星不服气,又往前迈了一步。
遐蝶依旧本能后撤,稳稳维持著固定的距离。
两人你来我往,僵持拉扯了好几个回合,场面莫名好笑。
棲星终於停下脚步,叉著小蛮腰,仰头瞪著面前的紫发少年。
“你退什么退?我看著就那么容易死?”
“我可是正统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命硬得很!”
“要不咱俩试试,比比看,谁的命更硬、更扛造?”
“这根本不是谁命硬的问题。”
遐蝶轻轻开口,字字都是藏了多年的无奈。
“死亡从来不是什么比拼,贏了,也没人能侥倖活下来。”
棲星挑了挑眉,满脸写著不以为然。
“你这种想法和说辞,我听过太多次了。”
遐蝶语调依旧平淡,却藏著一丝压不住的酸涩。
“所有人最开始都一样,不怕我,不介意我的特殊体质。”
“一个个都想试著和我做朋友、靠我近一点。”
“可到最后,结局从来没变过。”
他抬眼望来,眼中盛满漫长的落寞。
“他们要么意外殞命,要么悄然离开,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死亡本就无常,只是靠近我的人,总会走得比普通人更快。”
他紧攥了一瞬镰刀手柄,隨即又缓缓鬆开。
“所以我让別人別靠近我,就是我怕再亲眼见证离別。”
海瑟音隨性將剑旗搭在肩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全程没有插嘴。
棲星没有再上前试探,也没有半步后退,稳稳立在原地。
她手腕一转,帅气地转了个圣剑,剑尖重重拄在碎石地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打破了周遭沉闷压抑的氛围。
“你刚才说,死亡不是比赛,对吧?”
遐蝶抬眸看向她,静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本来就没要跟你比输贏啊。”
棲星摊开双手,瞬间卸下装深沉的模样,变回鲜活的小孩。
她满脸无奈,被对方一通长篇大论搞得哭笑不得。
“我就隨口说一句,比比谁的命更硬而已。”
“结果倒好,你直接给我输出八百字人生感悟小作文!”
“又是死亡哲理,又是看淡离別,谁稀罕听这些大道理啊?”
遐蝶当场愣住,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海瑟音也怔住了,隨即眼底悄悄漫上笑意。
万敌默默移开视线。
不愧是父王,强行终结所有沉重话题。
“我真不是来跟你探討什么死亡大道理的。”
“这种深奥哲学,你留著以后跟宫廷哲学家慢慢聊就行。”
棲星扛起圣剑,下巴微微扬起,乾脆利落地翻篇。
“你刚才自己说的,靠近你的人,会走得更早更快。”
“但我是留是走、是平安无恙还是意外离场,轮不到你定义。”
“我的命,我说了才算,用不著別人替我预判结局!”
她说完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瞥向身后。
“你想守著三步距离的规矩,就继续守著,我不拦你。”
棲星对上遐蝶错愕的眼眸,认真又霸道。
“说真的,你小子,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骑士。”
“我看中你了,別到处漂泊迷茫了,直接加入我!”
“以后跟著本王,我来成为你在人生道路上的一盏灯,为你照耀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