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举著手里的炼金光源,顺著遗蹟慢慢往里走。
她抬脚拨开脚边的碎石。
隨即蹲下身,把金色光源凑近地面,仔细观察。
整片石板乾乾净净,连半点青苔的痕跡都找不到。
地面光禿禿的,也没有虫蚁打洞,爬行的细碎孔洞。
她伸出指尖,轻轻蹭了蹭石板的断裂边缘。
石面粗糙又乾燥,捻起一点落灰,细得如同碾碎的骨炭。
掌心沾著的灰尘干得彻底,没有一丝潮气。
那刻夏心底瞬间升起满满的违和感。
这地方实在太不正常了。
就算这片荒原气候极度乾燥,也绝不可能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日夜温差凝结的水汽,多多少少都会滋养出苔蘚或小虫。
可这座遗蹟的地面,乾净得像是被人为清理过无数次。
她缓缓站起身,將炼金光源高高举起。
金色的光晕向上铺开,照亮了头顶残破的石柱顶端。
柱身的古老刻痕清清楚楚,稜角锋利依旧。
完全没有被常年风沙打磨、磨圆边角的痕跡。
她又转动光源,扫过两侧斑驳的石壁。
墙面的凿刻纹路依旧锐利崭新,仿佛是昨日刚刚完工。
“这不像是保存完好。”
那刻夏低声自言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壁。
“更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按住了这里的时间。”
“整片遗蹟的岁月流逝,全都被硬生生停滯住了。”
她抬手从隨身布袋里掏出笔记本和笔。
指尖飞快滑动,把自己的发现和推测一一记录在册。
写完最后一行字跡,她抬头继续探查四周。
金色的光圈在石壁上缓缓游走,扫过拐角的瞬间骤然一顿。
拐角后方的整面石壁,赫然藏著一幅巨大的古老壁画。
画面铺满整面墙体,在昏暗的遗蹟里格外震撼。
那刻夏收起手里的笔记,往前快走两步。
调整好光源角度,稳稳举在最適合观察的高度。
壁画的顏料早已褪去原本的鲜亮色彩,变得暗淡陈旧。
但壁刻的线条分毫未损,清晰得一目了然。
所有纹路都像被无形力量刻意守护著。
没有半点剥落、磨损的痕跡,完好得不可思议。
壁画中央偏左的位置,刻著一个娇小的少女轮廓。
她单手握著一柄比例夸张的长剑,剑尖稳稳拄在地面。
少女头顶环绕著一圈放射状刻线,既像华丽冠冕,又像神圣光轮。
气场凛然,自带一股执掌天下的王者气度。
那刻夏盯著中央这个核心人影,眉头微微蹙起。
她翻遍自己的学识储备,完全对不上任何已知古国的王。
“奇怪,这是谁?”
“我从没在任何史料、古蹟里见过这位王者的记载。”
少女身后,错落立著四道高低不同的追隨身影。
姿態各异,气息截然不同,全都面向中央的王者。
那刻夏的目光逐一扫过四道人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几个人的轮廓和气场,她绝对在哪里见过。
最靠前的是金髮齐肩的少女,离王者距离最近。
画师特意刻了一缕微光线条,从她肩头落向王者冠冕。
像是她所有的光芒与力量,尽数献给了身前的君王。
羈绊深重,一眼就能看出关係无比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