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简单独收好,放进了另一个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韩铁山还在那里。
他对韩铁山的印象不坏。
从一开始让他搭雕代步,到路上一句句实在的关照,再到遭遇伏击时第一时间下令分散撤退、独自拖住炼虚魂族,这个黑须汉子从头到尾都在履行一个带队长老的职责。
韩铁山並不欠他什么,却实实在在地把善意给了出来。
这个人,他得救。
李承宗拍了拍冰翎的脖颈,翻身坐了上去。
冰翎会意,双翅一振,朝来路方向疾飞回去。
六阶妖兽的遁速远超紫虎翼,三千里路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在距离战场还有五百里的时候,李承宗让冰翎降落到一片矮丘后面。
他收了冰翎,重新放出飞剑,踩著剑光朝战场方向飞去。
冰翎这手底牌能藏就藏,不到万不得已不亮。
战场上空,情况已经比李承宗离开时糟糕了不少。
韩铁山嘴角掛著血丝,左臂的道袍被撕碎了大半,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灰色灼痕。
他握枪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金喙铁羽雕的情况更差,右翅的飞羽被魂族锁链扯掉了小半,鲜血顺著残缺的羽毛往下滴。
然而,在他对面,那位炼虚中期魂族的状態却並未有太大减弱,只是魂体边缘的灰色光芒稍微暗淡了一圈,显然是消耗了不少魂力。
一人一雕硬生生拖住一位炼虚中期魂族將近半个时辰,这个战绩说出去已经足够让韩铁山在西境扬名了。
但韩铁山心里清楚,再拖下去最多一刻钟,他的一人一雕就只能任由对方宰割了。
另外两处化神级別的战斗同样惨烈。
两位人族化神对上七位化神魂族,人数和战力都处在劣势。
一个化神中期修士的御兽已经倒在地上,腹部被魂族的神魂攻击轰出一个大洞,血流了一地。
另一个化神修士身上都掛了彩。
李承宗踏著飞剑衝进化神战场时,几只化神魂族同时转头看向他。
其中一个化神后期魂族认出了他,魂体明显波动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
那化神后期魂族声音里带著震惊,“分出去的追兵——”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
因为他看到李承宗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而分出去的那三只化神魂族的气息,已经完全从战场上消失了。
这意味著什么,他不敢细想。
李承宗没有理会他,右手虎裂爪的四道爪刃弹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残影衝进战团。
虎裂爪的破甲阵纹和撕裂阵纹同时激活,一爪劈在一只化神中期魂族的魂体上,將那道魂体从左肩到右腰斜斜切开。
被切开的魂体没有流血,但裂口边缘的灰色光芒急剧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那是虎裂爪的撕裂阵纹在持续作用。
一旁那个受伤的化神中期修士抓住机会,手中飞剑一剑劈下去,將那道裂口彻底劈开。
化神中期魂族发出一声神魂尖啸,魂体从中间裂成两半,化为灰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还有一个化神修士呢?”
李承宗一边避开另一只魂族的攻击,一边问那个受伤的化神中期。
“死了。”
那化神中期声音里带著粗重的喘息,“被两个化神后期围攻,没撑住。”
李承宗没有再多问。
二对七变成了三对六,死了一个人族,他们也灭了一只魂族,差距缩小了些,但依旧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