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站在雕背上,灰袍被高空风吹得猎猎作响,但脚下纹丝不动。
炼虚圆满。
韩铁山睁开眼,从岩石上站起来,拱手行礼。
“见过祁长老。”
灰袍老者从雕背上一步迈下来,落在战场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十处灰白色的魂族陨落痕跡,又看了一眼韩铁山左臂上的灰色灼痕,最后落在李承宗身上。
“韩铁山,路上遇伏了?”
祁长老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是。”
韩铁山站直了身体,“魂族伏击,炼虚中期带队,十个化神。
我们死了一个化神中期的弟子,十只魂族全灭,炼虚中期逃了。”
“十只全灭?”
祁长老的目光重新扫了一遍战场,似乎在做算术,“你一个炼虚初期,带五个化神,其中还有一个刚从青崖界飞升上来的。
对方炼虚中期加十个化神,你灭了他十个化神,逼退了炼虚中期?”
“不是我的功劳。”
韩铁山没有揽功,把身位让开,露出了站在他侧后方的李承宗,“这位李师侄在战斗中放出了六阶妖兽,击杀了三名化神魂族,又在炼虚中期释放神魂尖啸时挡住了一击。
后面也是他配合我击退的魂族炼虚。”
祁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承宗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看上去只有化神中期的年轻修士,目光在他袖口露出的虎裂爪护手上停了一瞬。
“六阶妖兽?”
李承宗没有多说,右手在灵兽环上轻轻一拍。
冰翎庞大冰蓝色身躯出现在战场上空。
它收拢翅膀落在李承宗身后,冰蓝色的眼珠平静地看著祁长老。
祁长老看著冰翎沉默了两息。
六阶妖兽,杂血真灵血脉。
一个化神中期修士,带著一只连他都要正视几分的妖兽。
“杂血真灵冰狮鹏。是守才道友给的?”
祁长老像是在確认一个已经有了答案的判断。
“是。”李承宗答。
“你父亲倒是捨得。”
祁长老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听不出褒贬。
他收回目光,话锋一转,“对方明显是冲你来的。刚飞升二十年就能让魂族出动炼虚来抓你,你惹过魂族?”
李承宗迎著祁长老的目光,语气平稳:“回稟长老,我才飞升二十年,二十年里连御灵宗的山门都没出过。
飞升之前在小世界,魂族是什么我都不清楚。惹过没惹过,我自己也不知道。”
祁长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御灵宗做了上千年的执法长老,盘问过的弟子不下万人,李承宗回答他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判断出了真偽。
確实不像是装的。
一个飞升二十年的化神修士,连灵界的地理都没摸清楚,去哪里得罪断魂海以北的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