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草猛冷嗤一声。
“你们这帮杂碎再不来,老子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剩下的几人大惊失色,方才察觉到自己中了计,但为时已晚。
只得一咬牙,纷纷挥刀围攻而上。
他们自詡身手不凡,本以为能轻鬆拿捏一个牢中囚徒。
却不料眼前这亡命囚徒此刻眼神凛冽,动作敏捷。
哪里还有半分颓靡?
王草猛临危不乱,在狭小的牢房中腾挪闪转,身法灵动得如同林间灵猿。
刀风呼啸而至,他却能精准预判。
每次躲闪都恰到好处,既避开了要害,又借力反击。
他拳脚並用,拳风凛冽,每一拳都砸在刺客的要害关节处。
或拧腕,或踢膝,招招狠辣却又留有余地。
只求制服来人,绝不伤其性命。
杀了他们,怎么查出幕后主使?
不过几招功夫,原本囂张的几人便纷纷倒地哀嚎。
或手腕折断,或膝盖脱臼,一个个躺倒在地。
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王草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到为首那名刺客面前。
俯身脚尖轻踢,確认对方彻底失去意识后,才对著牢门外朗声道。
“来人啊!这里有人要刺杀小爷。”
带人进来的狱卒早嚇得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你......手上脚上的铁链是怎么解开的?”
“哦,你问这个呀。那我自己给自己戴上,省得你上头的牢头怪罪下来。”
狱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生怕自己跑慢一步。
这名囚犯將他也当来暗杀的人给放平了。
在宫中参加皇家琼林宴?的陆沉很快便得知了消息。
琼林宴?是殿试后,宫里为状元、榜眼、探花?举办的宴会。
前赴宴之人皆是当朝权贵、新科三甲进士与文武重臣。
新科状元、榜眼、探花身著进士官服,六部九卿、宗室皇亲都参与其中。
一派君臣同庆的祥和景象。
文德帝正举著酒盏,笑意温和地勉励诸位新科进士。
场面庄重又热闹,正是不宜惊扰的时刻。
陆沉一身锦袍立在宴下角落,听著平安低声稟报牢狱之事。
眉头微蹙,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刻陛下正与群臣同乐,若是贸然上前稟报牢狱行刺一案。
不仅会坏了琼林宴的规矩,还可能引起派人行刺之人的警觉。
他略一沉吟,对侍立在文德帝身侧的杜公公动了动嘴唇。
也不知道杜公公能不能看懂他的唇语。
出乎意料的是杜公公很快便走了过来。
压低了声音问。
“齐国公叫咱家过来,有何事?”
“杜公公,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一借,两人就走出了大殿。
端坐在龙椅上的文德帝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视线,面上笑容不变。
举杯对著满殿文武朗声开口。
“今次琼林宴,贺的是我大齐人才济济,庆的是朝野安定、四海昇平。”
“新科进士皆是国之栋樑,日后朝堂重任,便要仰仗诸位同心协力,共辅江山。”
话音一落,殿內立刻响起一片恭应声。
文德帝目光扫过阶下眾臣,语气温和却带著帝王威仪。
“今日不论尊卑,只论君臣同欢,诸位不必拘谨,开怀畅饮便是。”
礼乐再起,酒香四溢,一派盛世祥和之景。
文德帝的目光从大臣们脸上一一扫过,著重注意了几位皇室王爷。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人都关进刑部大牢了,还敢前去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