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彻底离开了供销社的方向，王燕儿突然一开口，“哎呀，我刚想起来，我家煤油忘了买了。”

“啊？你咋丟三落四的，刚在供销社光想著买衣服了吧。”

王燕儿被调侃了一句也顾不得回嘴，含糊了一句，就要走：“我回去买一趟，你们先逛著啊，一会儿我就来找你们。”

几人摇了摇头，有人暗自感慨了一句：“还是燕子对自己捨得啊。”

王燕儿这边直奔供销社，边走边回头，等进了供销社还仔细看了一番，確定周围没有熟悉的人之后，鬆了一口气，直奔刚刚卖衣服的柜檯。

“你好，这个衣服你给我退了吧。”

营业员猛地拧眉，上手一检查再看清王燕儿的脸之后，立马就认出来了。

但她开口的话却是：“退不了。我哪知道你这是在哪买的，啥时候买的啊？我这儿往来卖出去的东西这么多，谁都要回来退，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王燕儿被她横鼻子竖眼的口气气得心头冒火：“你啥意思？！”

“我刚买的东西，还有你们供销社开的条子，你转脸儿就不认了？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这一声吼，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王燕儿趁机立马嚷开了：“欸，大家快来看看啊，我这刚在这儿买的衣裳，转个身的功夫，直接就不认了，这是国营的供销社还是你家开的啊，你说不认就不认！”

有人一看营业员那脸色心中也有被粗糙对待过的不满，搭腔了一句：“是啊，这条子都还在呢，咋能不认。”

王燕儿更有气势了，“快给我退了！”

没想到营业员一点卜怵，双手往柜体上一撑，“就算是在我们这买的又咋了？你说退就退？你拿出去这么久，这衣服有没有问题还不知道呢！这可不是小钱，出了问题谁负责？”

王燕儿一急：“你检查啊，我这放的好好的，连上身试一下都没有，哪里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我还说是你卖给我的是有问题的呢！”

营业员上下扫了她一眼：“哦，原来是你啊。”

她上手隨意检查了一下，就没再动那衣服。

“买不起还装什么款儿啊。我今儿上午卖给你之前可让你仔细检查好了的，也告诉你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隨意退换的。大傢伙说说，这要是人人都像她这样，我们这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还怎么做生意？”

“这话有理儿，人家售货员买的时候都跟你说了的，你这样好似是不太好......”

王燕儿被营业员讥讽一顿气得手都在抖，一把推开旁边多嘴的人，“管你啥事儿了！我告诉你，东西没问题，你赶快给我退了！要不然，不然，我就找你领导！”

营业员：“退、不、了！”

“我、我*******，********”

营业员一听，被人指著鼻子骂到这份上还是头一次，她这暴脾气可不能忍，当即擼起袖子，就要翻出柜檯，跟她干一仗：“我草****你穷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买不起还装阔，你拿我这儿开涮呢！要不是你，我当时可就卖给別人了！”

好在旁边的营业员还有理智，一把將人拦住，但已经阻拦不及两人越来越激烈的对骂。

场面越来越混乱......

“领导！领导来了！”

此时的王燕儿没有想到的是，人群之外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將这一切都目睹个清楚。

秀芝避了避身体，犹豫片刻，站在供销社外面並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