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老夫给它的另一半开了锋......”
卫巡盯著傅仁的眼睛。
“你就举不起了。”
江歧眉头一翘。
果然。
竹婆婆的单独提醒,根源在这里!
他为这柄剑付出的价码,或许根本没有溢价!
甚至,可能还赚了。
这句话同样让傅仁心中一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握剑时的感受。
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悲慟,无数战死沙场的无名之魂。
不甘,遗恨。
还不完整!
“您的意思是......”
傅仁刚开口。
卫巡替他说完。
“这把剑彻底开锋之后,它的门槛不再是三百米。”
这位铁匠伸出右手,摊开五指。
“五百米往后。”
“检察长级別。”
连小丛都下意识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总署现役的超凡道具里,没有任何一件能触碰到五百米之后那条线!
阶段六的武器。
总署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东西。
“这不可能。”
傅仁直接开口。
“据我所知,总署从未有过第六阶段道具的记录。”
“哪怕是纸面上的推演。”
作为曾经踏入过姬家的第一人,傅仁接触过总署核心的信息。
人力终有穷尽。
总署最顶尖的研究员,也只能製作比自身低一阶的超凡道具。
哪怕是旧时代的科研者,同样被卡在五百米这条线后。
“你说的没错。”
卫巡讚许地看了傅仁一眼,语气中带著寂寥。
“当今天下研究员,无人能触碰登神长阶五百米后的道具领域。”
“失败的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它还没真正开锋。”
傅仁还想说什么,被卫巡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老人的目光从傅仁身上移开,扫过旁边的江歧,最后落在脚下的岩浆上。
“你们都还有一段路要走。”
“我也是。”
江歧静静听著。
卫巡这几句看似寻常的感慨,却传达出了极其庞大的信息量。
连这个货真价实的旧时代者,一个在熔炉前敲打了三十年的传奇铁匠。
现在都製造不出第六阶段的道具。
这意味著,目前整个总署的科技树和锻造体系,全面停滯在了阶段五的巔峰。
往上看,一片漆黑。
江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傅仁身后的无名大剑身上。
可眼前卫巡却用三十年的时间,在漆黑里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
他打造出了一个胚胎。
一个拥有无限可能,具备更进一步基底的武器。
按照卫巡在拍卖会上拒绝的报价来看,他缺的绝对不是星幣,也不是常规的资源。
可这样一柄承载了无数英魂的剑,想要彻底开锋,跨过那道界限......
究竟还需要什么?
熔炉內的打铁声已经彻底停歇,只有下方岩浆翻滚的咕嘟声。
傅仁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握住剑柄那一刻涌入脑海的画面。
残旗,断臂。
焦土上蒸腾的血腥味。
那些填上了防线缺口,却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
他们的遗恨还在剑里烧著。
烧到现在。
傅仁看著这位满身灼痕的传奇铁匠,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