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离开的秦天闕,究竟拥有怎样的底气,敢把整个总署最危险的一群人,当成自己赚取星幣的筹码?
江歧迈开腿,走了过去。
客栈。
和小友一样,旧时代的称谓。
暗红色的木门虚掩著,没有招牌,也没有任何標识。
傅仁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江歧跨过门槛。
客栈內空无一人。
客栈內部的色调冷硬到了极点。
铁质栏杆,沉重桌椅,皆是黑色。
地面铺著不知名的石板,踩上去悄无声息。
最让江歧意外的,是这里的空间。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占地不足百平米的建筑。
但进入內部,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排排黑色的桌椅整齐地排列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死角。
空间摺叠。
大厅里,每一张桌子都间隔得极远。
傅仁对此毫不意外,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引路。
“监狱的开启,全凭秦检察长的意志。”
傅仁一边走,一边解释。
“什么时候开门,允许谁进去,全凭他定。”
“所以不管是探监的,还是押送犯人的,都可能隨时吃闭门羹。”
他带著江歧走到大厅深处,在一张靠窗的黑色方桌前停下。
“运气不好的,在这儿等上三五天也是常事。”
傅仁从口袋里摸出五枚星幣,依次投入桌子中央一道极细的缝隙中。
星幣被吞下的瞬间,桌椅表面泛起一层微光。
原本锁死在上面的无形阵法隨之解除。
“请。”
傅仁拉开椅子。
江歧坐下,他则在对面落座。
紧接著,桌面中央的缝隙亮起白光。
两杯冒著热气的清水和两碟乾粮,通过阵法直接传送了过来。
江歧看著面前粗糙的食物。
“这些,也五星幣?”
比善堂的粥和包子好不了多少,价格却翻了无数倍。
傅仁点头,將其中一杯热水推到江歧面前。
“在边境,任何东西都要星幣。”
“而且只认星幣。”
江歧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稍微缓解了嘴唇的乾裂刺痛。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著呼吸。
血肉全无,又吞噬新王。
江歧正一点点熟悉这具混杂著无数力量的新生躯体。
“主动来到边境,至少是阶段四的晋升者。”
傅仁看著江歧逐渐平稳的呼吸,继续说著。
“否则连无人区都过不去。”
“五星幣对他们不算多。”
“但如果在这里耗上几个月,也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江歧放下水杯,没有动那碟乾粮。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高墙。
“在我还没成为晋升者前,它就已经在了。”
傅仁顺著江歧的视线感嘆。
“这位典狱长究竟活了多久,在登神长阶上走到哪一步,整个总署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
他收回目光,看著桌面的水杯。
“我印象里,秦检察长从不离开第八区。”
“他就像是长在了这四方高墙里。”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况且,三妹曾被收押在此,您打算怎么......”
傅仁的话没能说完。
本能已经接管了身体!
一只手不知何时出现在江歧身侧,正径直伸向他的衣袖!
继织命楼之主后,还有第二回?!
在这边境之地,在江歧最脆弱的时刻。
竟接二连三有人能无视他的感知,直接近身!
傅仁顾不上这里是秦天闕的地盘,更顾不上阵法和规矩。
身后的无名大剑已然在手,一剑横扫!
剑锋所过之处,客栈內昏暗的光线被瞬间切断。
剑气没有丝毫外泄,將所有的破坏力精准压缩成一条线。
空间被切开一道漆黑的裂口!
鐺!!
一声脆响。
傅仁持剑的手臂猛地一震。
一根晶莹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了无名大剑的剑锋之上。
下一秒。
手指微微弯曲,对著剑身屈指一弹。
一股巨力將大剑蛮横弹开!
紧接著,蔓延的漆黑空间裂隙,竟被来人直接用手指捏了回去!
一个清脆空灵的声音,带著几分埋怨。
“江歧江歧!”
这般语气,让傅仁大脑一片空白。
手中即將再次挥出的大剑瞬间消失,被收回后背。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