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血海翻涌,狂风自巨大的狱门缝隙中呼啸而出。
暗红的锁链在风中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直到此刻,江屿也意识到了当前的死局。
她看了看门上的黑铁大锁,又转头看向江歧。
“那这怎么办?”
江屿拽了拽江歧的衣袖,小脸上满是焦急。
“两头都走不通?”
“拿不出雷耀矿石,大傢伙就出不来。”
“可大傢伙一出来,张凡海立马就知道你没死。”
“我们不就白忙活了?”
江歧盯著被锁链缠绕的狱门,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狂风吹动他的衣摆。
当对手已经预判到了后手,甚至主动为你铺路时。
顺著张家的剧本走,就是自取灭亡。
他尝试跳出原本的逻辑。
“如果我是张凡海,坐镇总署权力中心......”
江歧轻声自语。
“此时此刻,我会做什么?”
傅仁站在后方,回想著曾经在第一区与张家接触的种种细节。
张凡海掌控后勤部,总署上下所有资源的调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监控交易市场!”
傅仁脱口而出。
“张凡海清楚解封这处阵眼究竟需要哪十种奇珍,也知道指环里还缺什么!”
傅仁看向江歧的背影。
“他只需要盯住最后几样珍贵之物的流!”
“一旦有人大规模求购或者交易,顺藤摸瓜,就能立刻锁定我们的位置!”
江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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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央碎境的全面胜利,张凡海不可能料到。”
“我手里只差最后一件东西。”
“雷耀矿石。”
他看著傅仁。
“这东西,早在学府大比前,我就已经开始通过其他渠道搜集。”
“仅剩这一件物品,且本身就一直在被多方势力搜寻。”
“张家只有两人。”
江歧语气平淡。
“他们未必有那么多精力,去挨个监管全天下的雷耀矿石交易。”
他停了停,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最重要的是,张家,恐怕管不到织命楼里去。”
命女的预言,连青玉塔都无法干涉。
织命楼的渠道,就是张家监控网里最大的盲区。
江歧刚否定了张家全面监控的猜测。
门后的黑暗中,秦天闕的声音突然响起。
“自从各区检察长收到碎境一败涂地的消息后。”
“后方,已经彻底变天了。”
这位被囚禁的旧王,竟对外界的变故了如指掌。
“第二区检察长职位,原本竞爭极其激烈。”
秦天闕的声音穿透风暴,落在两人耳中。
“但就在几天前,所有有资格爭夺的候选人,突然全部自愿放弃。”
“最终,由肖家接手。”
“自愿?”
江歧冷笑一声。
这个姓氏,立刻让他想起了消亡的季家。
姬家,季家,肖家。
层层推进!
“姜家老祖將死,姜眠也没能回来.......”
江歧喃喃自语。
“姬家,已经坐不住了!”
江歧盯著狱门。
“他们认定了中央碎境惨败!”
“开始迫不及待地强行吞併其他区域的控制权!”
秦天闕没有评价姬家的吃相,转述了其他安全区的现状。
第三区拋售材料。
第四区沈云封锁边境。
第五区王飞龙囚禁安家嫡系。
各大安全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大乱做准备。
后方割据的態势,已然成型!
“第七区......”
秦天闕的声音顿了顿。
“这个月没有粮食送往第一区。”
“等等!”
江歧猛地抬手打断。
他一步跨出,脚下的血海表面剧烈震盪,盪开一圈圈波纹。
“没有粮食?!”
江歧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夏澜!
她对盲女之死的反应,甚至比沈云更剧烈!
封锁区域,本就在检察长的权力范围內!
至於其他。
拋售材料,调动人员,这些也尚且可以说是在规则內自保。
可粮食失讯.......
直接断了总署的命脉!
第一区的任何势力,都绝对无法容忍!
“在全面內战爆发前,还有什么比断粮更能动摇总署根基的?”
江歧冰冷的声音在血海上空迴荡。
“裁决院!”
他直接给出了定论。
“张家人丁凋零,分身乏术。”
“如果我是张凡海。”
“在后方所有检察长都心有反意,甚至开始实质性割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