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裁决院可好?”
赵立勛摇头,笑容不变。
“一切如常。”
他打量著墨垠乱糟糟的头髮,破损的长袍,以及袖口沾满的灰土。
“不过,看来说服夏检察长的过程,倒没我想得那么轻鬆。”
墨垠不接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赵立勛也不觉得尷尬,视线自然转到了前方的囚犯身上。
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微抿,透著一股病態的虚弱。
“怎么还从夏澜辖区,抓了个囚犯回来?”
赵立勛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能让你亲自抓捕押送......”
他仔细看了看囚犯被锁死的手脚。
“这傢伙犯什么事了?”
“毁坏农田。”
墨垠的回答简单直接。
赵立勛一愣,隨即反问。
“毁坏农田?”
他指了指囚犯,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不可思议。
“那不直接弄死,还费这么大劲带回来?”
墨垠目光没有半点波动。
“上次去研究院时,李研究员叮嘱我帮他找的耗材。”
听到李研究员四个字,赵立勛眼神微微一闪。
“原来是李妄要的耗材啊,这事儿巧了。”
他立刻笑著伸出手。
“这几天你们辛苦,就我閒著。”
“我替你走一趟吧。”
墨垠没有说话。
他直接翻开了手中的真实法典!
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赵立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被法典吸引,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血?
第七区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垠的法典,怎么会染上这种程度的血污?
“人,你替我送。”
墨垠的声音冷硬,一步步逼近,法典上的血腥气几乎糊在了赵立勛脸上。
“好处,是不是也想替我拿?”
长廊里的空气瞬间降温。
赵立勛看著墨垠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染血的法典,笑呵呵地收回了手。
“说笑了。”
“既然是李研究员的委託,我哪能抢你的功劳。”
他侧过身,给两人让开一条路。
墨垠没有迟疑,提步向前。
走出两步,身后铁链却没响。
囚犯还停在原地,静静地看著赵立勛的脸。
“看什么?”
墨垠回头,一脚踢在囚犯身后。
“走!”
囚犯踉蹌了一下,拖动著沉重的脚链,慢慢朝前方走去。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拐角。
赵立勛站在昏暗的长廊中央,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和善的笑脸再度浮现。
“耗材这事,急不得。”
“谁知道他们的实验,什么时候能成?”
声音远远传进黑暗深处。
“一路辛劳,但也別这么大火气嘛。”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赵立勛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凝固。
突然。
他的两颗眼珠,在同一时间分別看向了左右两侧!
赵立勛维持著僵硬的笑容,嘴角抿成一条细线。
“注意安全......”
“墨裁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