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物极其罕见,整个乾元大陆,已知的只有三处地方可能生长。一处在东海天澜宗的禁地深处,一处在北冥寒渊的万年冰窟之中,还有一处在南荒的炎魔族祖地。
每一处,都是有元婴坐镇的绝地。”
陆云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二——不破不立。”红云老祖转过身,看著陆云归,“散功。
將千面真衍融入你体內的神魂碎片和道法尽数剥离,废去金丹,重修苦海种莲诀。以你的根基和积累,重修到金丹巔峰只需百年。
到那时,没有千面真衍的诅咒,你的道便通了。可散功的风险你也知道——金丹碎裂,经脉尽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陆云归的嘴角微微抽动,没有说话。
“其三——”红云老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凝重,“引外劫以破內劫。千面真衍的道,是逆天之道,与天道不容。
你若能引来足以毁灭你的外劫——比如元婴天劫,比如足以湮灭金丹的天灾——在外劫降临的瞬间,体內千面真衍的道会被天道视为你的一部分,共同应对外劫。
若能扛过,內外两劫同消,你便破而后立。若扛不过——”
没有说下去。陆云归知道结果。扛不过,就是死。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陆云归沉默了很久。
脑海中翻涌著无数念头——逆转阴阳果,虚无縹緲,可遇不可求;散功重修,风险太大,时间太长;引外劫以破內劫,九死一生。每一条路,都是刀山火海。可他没有退路。
“多谢真君指点。”他站起身,抱拳。声音沙哑,可目光坚定。
红云老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三年后。
陆云归在红云城住了三年。
这三年里,红云老祖时常指点他道法。不是传授具体的功法,而是讲道——讲天地的规则,讲修士与天道的关係,讲金丹与元婴之间的那道门槛。
有时候是在大殿中,红云老祖坐在上首,一问一答。
三年时间,陆云归的修为没有提升,可他的道法更加精进了。他对天道的感悟更深了,对千面真衍的道理解也更透彻了。
那道枷锁依然压在丹田深处,可他隱隱感觉到,自己离突破,又近了一步。
这一日,红云老祖將两枚九灵归元丹交给他。玉瓶通体碧绿,瓶口封著灵符,符文明灭不定。陆云归接过玉瓶,收入储物袋中,抱拳行礼。
“多谢真君三年来的指点。晚辈告辞。”
红云老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陆云归转身,向殿外走去。
殿外,洛叶红站在石阶上,一袭暗红长袍,腰悬金印,面容妖艷,目光落在陆云归身上,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提醒:
“陆道友,不要忘记承诺哦。”
陆云归点了点头,抱拳:
“陆某晓得。多谢真君,多谢洛道友照顾。”
他踏空而起,化作一道玄黑色的遁光,向西方飞去。流光翼翼,在天际划出一道长长的尾跡,转瞬消失在云层之中。
红云城的宫殿在他身后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终於变成了一个小点,然后彻底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