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语烟微微点头,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琴音如丝,向四面八方瀰漫,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天地间缓缓铺开。
陆云归一步踏出,玄莲镇狱塔从丹田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塔,塔身旋转,镇压之力倾泻而下,“嗡嗡”低鸣,將周围的空间锁死。
墨鳞刀在手,刀刃上流转著幽冷的光芒,刀意如潮,刀势如山。
他一刀斩出,刀光如墨,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直斩镇海老祖的头颅。
镇海老祖蛇尾横扫,与刀光碰撞在一起。“轰——”刀光斩在蛇尾上,火花四溅,鳞甲碎裂,黑色的血液飞溅。
镇海老祖被震退数十丈,蛇尾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皮肉翻卷,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刚刚化婴的人族,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他居然吃了亏,虽然只是小伤,可他活了上千年,已经很久没有在同阶交手中吃过亏了。
“该死!”
镇海老祖怒吼一声,龟甲上的符文亮起,黑气翻涌,蛇躯猛然膨胀,朝著陆云归扑去。陆云归不退反进,刀光与塔影交织,与镇海老祖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陆家修士们也如同潮水一般,与衝杀而来的妖王妖將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灵光与妖气在虚空中猛烈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晕,地面的泥土被掀翻,碎石四溅,整片战场瞬间化作一片混乱的绞肉机。
赤金獓狿王如同一座移动的熔炉,四蹄踏火而行,所过之处,地面被烧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四根缠绕著暗红色雷光的巨角低垂,每一次衝锋都如同一座小山砸入人群。它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筑基后期修士陆承光避让不及,被一蹄踏中,护体灵光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另一尊筑基中期的附庸修士试图以灵盾抵挡,却被独角一顶,灵盾如同薄纸般碎裂,修士惨叫著被撞飞,砸入远处的废墟之中。
陆家修士们面色大变,纷纷后退,竟无一人敢正面挡其锋芒。
赤金獓狿王仰头髮出一声震天咆哮,四蹄踏空,朝著舰队阵型的薄弱处猛衝而去,眼看就要撕开一道裂口。
就在此时——
“吼——吼——吼——”
三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骤然从舰队后方炸响,声浪如实质般席捲战场,將周围的低阶妖兽震得头晕目眩,纷纷趴伏在地。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云层中俯衝而下,身形长达两百丈,三颗头颅高高昂起,碧蓝、赤红、黑金三色灵光在各自的喉咙中闪烁流转。
鼓盪,捲起狂风,將地面的碎石和残肢掀飞。
三首蛟,陆家的护族灵兽。
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刃,直直撞向赤赤金獓狿王。
碧蓝头颅张口喷出寒冰吐息,冰霜瀰漫,瞬间將赤金獓狿王前方的地面冻结成一片冰原;赤红头颅喷出滔天烈焰,火焰如龙,缠向赤金獓狿王的四肢;
黑金头颅雷光炸裂,一道粗如手臂的雷柱轰在它的背上,鳞甲炸裂,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