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老傢伙话音没落,赵龙连头都没回,反手抓起旁边矮桌上的茶壶照著老傢伙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砸了一地。
老傢伙捂著脸在地上打滚嚎叫。
赵龙撇了撇嘴。
“和联胜开会的时候,最烦有人拿刀指著我。”
他拔出顶在光头佬嘴里的枪,隨意地在对方和服上蹭了蹭沾著的口水和血。
“老子叫赵龙。”
赵龙偏著头看著底下一群人。
“你们叫什么民族不关我的事,我就知道从今天起,你们这块地盘得按我们和联胜的规矩办。”
“有谁觉得我这个中国人不够资格,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他环视著这帮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社会。
“我保证给他安排一个风景好的骨灰盒。”
这帮平日里在歌舞伎町横著走的黑道头子全成了缩头乌龟,连个敢喘粗气的都没有。
英子坐在上面冷眼看著这一幕,连半句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等堂口彻底安静了,她才慢慢站起身。
“都听清楚了。”
她指著下面那帮人。
“赵龙今天代表的是主人的意志,他的话就是主人的话。”
英子的声音在大堂里迴荡。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直接沉东京湾。”
大阪二区新闻发布大厅后场走廊。
刚才那个想掏黑材料的记者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拖进了一个杂物间。
记者被摁在墙上,满头都是冷汗。
王振华站在门外,背靠著墙,手里夹著一根烟。
李响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出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王振华。
“老板,查清楚了。”
李响甩了甩手上的灰。
“这小子就职的报社老板今天凌晨被查出拿了翠园基金八千万日元的政治献金,人已经被经侦科带走了。”
王振华接过信封,连拆都没拆,直接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斩草除根,这招这小娘们用得比我还溜。”
他吐出一口烟雾,听著一墙之隔的大厅里传出来的雷鸣般的掌声。
那里面,柳川洋子正在做著最后总结陈词。
“我向大阪二区的选民承诺,一个月后的补选,我会用事实向各位证明宏池会清理门户的决心。”
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王振华把菸头摁灭在墙上的不锈钢菸灰缸里,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往外走。
“走吧。”
他没有去后台见洋子的打算。
“这边的事她能兜住,咱们回东京收拾张桂芝那摊烂摊子。”
两人刚坐上停在后巷的轿车,王振华口袋里的通讯器就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柳川洋子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王老板。”
洋子那边还能听到散场时嘈杂的人声,但她的语调出奇的稳。
“最新的內部民调预估出来了,我的支持率拉开了第二名整整十五个百分点。”
王振华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养神。
“所以呢?”
“我上桌了。”
洋子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大阪这边的基本盘算是拿稳了,等我进了眾议院,整个日本白道的资源我双手给您奉上。”
王振华冷笑了一声。
“別高兴得太早。宏池会那帮老狐狸推你出来,不过是拿你当挡箭牌。”
洋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但只要挡过了这段时间,资源就是我的。”
王振华扯了扯嘴角。
“站上桌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决定谁饿死。”
他声音平淡得很。
“你那些政客做派少跟我玩,我只看结果。”
“要是有不长眼的想拉你下水,就给赵龙打电话,他会教他们怎么重新投胎。”
洋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明白。”
掛断电话,王振华靠著座椅靠背,把玩著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这一趟日本之行该拿的筹码全拿到了。
黑的松叶会被英子和赵龙死死按住,白的议会盘口被洋子攥在手里。
深渊在这个国家的暗杀网络被撕了一条大口子。
王振华现在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那个三天前深夜不要命衝进翠园旧楼的张桂芝。
那天晚上他赶到地下排污管的时候,张桂芝已经打空了手枪里的所有子弹。
她被几个黑爪佣兵逼在死角里。
王振华靠著墨镜开启透视,用黑星把那几个佣兵的头打成稀烂,才把这个发疯的女人扛了出来。
杨琳早上刚传来消息,经过私人医院的调理,张桂芝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