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赖以周旋的屏障瞬间消失,他只得跳到院中避免被砸伤。
这时,瀟湘子的哭丧棒已如毒龙出洞,当胸直捅而来,棒未至,那阴寒劲风已刺得他肌肤生疼。
避无可避!
千钧一髮之际,一桿精铁长枪如银色闪电自侧方乍现,“鐺”的一声精准磕在哭丧棒七寸之处,將其盪开。
欧羡手腕一振,挽了个凌厉的枪花,如山岳般挡在杨过身前。
“大哥!”杨过劫后余生,惊喜交加。
“二弟,”欧羡盯著瀟湘子道:“你去右边的院子,助马兄弟擒贼!此人交给我。”
杨过知大哥武功深不可测,当下点头,急道:“大哥小心,他招式古怪,力大势沉!”
说罢,便身形一纵,匆匆赶往右侧內院。
瀟湘子看著欧羡,神情很是凝重,这少年將军方才那几箭便展示了他的无双臂力和过人目力。
这种人,绝对不好应付。
瀟湘子左右走动著,语调冷漠的问道:“你是何人?”
欧羡笑了笑说道:“这要看你问的是哪个身份了,我是江南七怪真传、桃花岛嫡系、郭靖弟子、辅广学生、大宋嘉熙二年二甲进士、江州府衙幕僚,欧羡。”
瀟湘子惊了,目光甚至有些迷茫,怎么感觉人家已经走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高度了?
接著,便是恼羞成怒:“我管你这那的,今日便杀了你,看你这些身份,哪个能救你!”
欧羡见瀟湘子快步抢进,手中长枪一抖,寒星三点直刺面门,快得只剩残影瀟湘子侧身让过,哭丧棒横护心口,刚格开枪尖,欧羡腕力一抖,枪桿如灵蛇摆尾,一式转马蹦枪横扫其右肋。
“好枪法!”
瀟湘子大讚一声,同时竖棒硬架,却觉枪势未尽。
果然,下一刻欧羡单手一抬一砸,一式凤点头罩向顶门。
瀟湘子急抬棒格挡,枪影却又突然下沉,倒把撩阴枪式自下而上撩起。
还好瀟湘子反应更快,下摆格挡后顺势一招风捲残云反攻。
一时间,二人身形在院中急速游走,枪棍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近百招后,欧羡逐渐落入下风,他心中一凝,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否则自己必输无疑。
就在这时,瀟湘子窥得一丝空隙,猛地沉肩撞入內围,哭丧棒直捣中宫。
欧羡旋身如风,瞬息间撤开丈余,枪势一收再復起,又是枪法抱琵琶式的起手式。
未等瀟湘子追击,欧羡骤然腾空,人借枪势,枪助人威,一记三军跳劈枪悍然砸落!
瀟湘子大喝一声,举棒向天,硬撼此击。
“砰!”
巨响声中,瀟湘子脚下青石板砖寸寸碎裂。
欧羡借反震之力凌空飞起,他脑子一转,果断变招,一招青龙献爪直袭其面门。
瀟湘子惊险偏头避过,趁欧羡落地未稳,哭丧棒如毒蝎摆尾,疾扫其腋下空门!
“旁!”
一声沉钝闷响,棒头结实砸在欧羡胸前。
瀟湘子心中万分惊喜,却又觉得触感坚硬异常,这才留意到对方甲冑在身!
原来刚刚那一瞬,欧羡借势拧腰转身,以胸甲硬抗了瀟湘子一棍。
欧羡抓住了这片刻的空隙,转身送把顺势侧身回拉,正是沙场绝技·平地回马枪!
枪尖一点寒芒,在瀟湘子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来不及闪避的他被这一记回马枪洞穿胸膛。
瀟湘子闷哼一声,却在剧痛中爆发出最后凶性,拼死转动哭丧棒尾端机括,“嘭”的一声,大量白色的粉末应声炸开,如浓雾般瞬间瀰漫,將收枪后撤的欧羡笼罩其中。
欧羡脚步急错,如风掠水般向后飘退数丈,脸上、头髮上、盔甲上都沾上了这白色粉末。
瀟湘子踉蹌跌坐在石阶上,胸前创口鲜血汩汩涌出,他却仰头嘶声大笑:“咳咳——哈哈哈——此毒乃老子采七种瘴癘、合三种金石亲手调製——天下无人可解!只需吸入一点,便必死无疑!”
“江南七怪真传、桃花岛嫡系、郭靖弟子、辅广门生——大宋嘉熙二年二甲进士、江州府衙幕僚——嘿,这般前程——陪我一道下黄泉,不亏——不亏!”
恰在此时,张元英疾步闯入內院,正听见瀟湘子这癲狂遗言,她脸色“唰”
的一下惨白。
“欧大哥——!”
张元英惊惶失声,扑至欧羡身侧,见他眉宇间都沾著粉末,顿时魂飞魄散,想碰他又不敢,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停颤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不会的——欧大哥你不会有事的——元英寧可自己受这一千次、一万次毒,也绝不能是你——”
欧羡紧闭双目有些无奈,只得先用披风仔细擦了擦脸,才开口道:“备些水来,我得洗漱一番。”
这反应让悲慟欲绝的张元英瞬间愣住,连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瀟湘子也猛地一滯,咳著血嘶声问道:“你——你为何无事?!”
欧羡闭著眼,淡然解释道:“最后那一记回马枪,我便防著你的阴招。所以枪出之时已屏息闭目,全凭耳力辨你方位招式。那粉末未曾吸入,亦未入眼,自然毒不著我。”、
瀟湘子双目圆瞪,死死盯著欧羡,喉中嗬嗬作响,那扭曲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最终气息断绝,死不瞑目。
一旁张元英脸上还流著泪,迅速被羞赧取代。
她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恨不得替死”的哭诉全落在了对方耳中,更是脸颊緋红,手足无措,连声音都打了结:“我——我这就去——去为欧大哥准备热水!”
说罢便慌忙转身,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