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钱串子以为要打中了,高顽总能在最后一刻飘开,然后顺手在他身上划一剑。
钱串子越打越慌。
他发现自己的速度在变慢。
逃跑的念头在心里不停滋生,钱串子开始后退。
可高顽怎么会让他跑?
钱串子退一步,高顽进一步。
钱串子退两步,高顽进两步。
而且高顽的速度越来越快。
“嗤!”
又是一剑。
这一剑势大力沉,钱串子背上的骨甲被彻底轰碎。
“別!別打了!”
“大兄弟....”
钱串子的声音都变了,带著一股子哭腔。
可高顽完全不理会钱串子的求饶。
长剑划过他上半身的同时,红铜质地的剑首顺势狠狠砸在钱串子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钱串子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著岩壁,大口大口喘气。
“我认栽!我认栽还不行吗?!”
被逼到角落的钱串子,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镇定。
双腿一软就要给高顽跪下。
“认栽?”
高顽的声音不大,带著点戏謔。
“认栽就完了?”
钱串子弯曲的膝盖僵在原地。
“那你想怎样?”
高顽没说话,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钱串子嚇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岩壁上。
“別!你別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符籙。
定身符、五雷符、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全掏出来。
也不管有用没用,噼里啪啦往高顽身上扔。
可这些东西在慌乱之下被扔出,对高顽根本没用。
定身符还没靠近就被御风的气墙弹开了。
五雷符的蓝火打在高顽身前三尺,被无形的气流卷著拐了弯,轰在旁边的石头上。
其他的符籙更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高顽连躲都没躲,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走。
钱串子扔完符籙,发现高顽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高顽低头看著他。
钱串子仰头看著高顽。
破碎骨甲后面的脸上,不知何时鼻涕眼泪早已糊了一脸。
“大,大哥……”
钱串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我,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大的本事……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跟你动手啊……”
高顽看著像一条狗一样,毫无门派尊严的钱串子沉默了一瞬。
钱串子以为他在犹豫,赶紧继续表示诚意。
“你放我一马!我什么都告诉你!他们那个计划就在两天后的夜里。”
“谁牵头,总共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在哪儿动手,我都知道!”
“还有!我还能帮你!我在三教九流混了几十年,人脉广,门路多,你要是想对付谁,我帮你递消息、踩盘子、拉关係!”
“我还有用!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臥底!”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钱串子说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高顽看。
“当臥底?”
“对对对!当牛做马!”
钱串子点头如捣蒜。
“你这种人,我敢用?”
高顽把剑抬起来,剑尖抵在钱串子胸口的骨甲上。
“而且你觉得,我会留你?”
钱串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別!別杀我!我还有用!我真的还有用!”
他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可话还没说完。
高顽剑尖便往上一挑,钱串子胸口的骨甲被彻底挑开。
灰白色的雾气如同决堤一般涌出。
钱串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地上缩。
他拼命往后退,可后面是岩壁,退无可退。
高顽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又抵在他胸口。
“你的话劳资信不过,所谓的计划我自己会查。”
“现在给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