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还没落地,他就已经衝到了楼门口。
实木大门与后面堆积的杂物,被高顽一脚踹开,整个人闪进去。
里头黑咕隆咚的,一股子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具尸体,都是刚才被炸死的。
楼梯口蹲著一个人,手里端著一把m14,正往外瞄。
看见高顽出现当即便想要扣动扳机。
只可惜高顽的速度太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脸上。
大手一把攥住枪管,往上一抬。
“噠噠噠!”
一梭子子弹全打在屋顶上,灰土簌簌往下掉。
紧接著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高顽后腰的长剑便已经抽出。
一剑封喉,乾净利落。
楼上还有动静?
高顽踩著楼梯上去。
只见二楼是个大开间,墙上贴著几张破旧的海报,地上扔著酒瓶子、菸头、子弹壳。
角落里蹲著三四个人,有的手里有枪,有的手无寸铁,全都嚇得脸色煞白。
“別……別杀我……”
一个年轻点的把手举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脸上有道疤的壮汉瞪了他一眼。
“怂货!”
然后抬头看高顽,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股子发自內心的狠劲。
“你他妈是谁?报个名號!”
高顽没有搭理小瘪三的意思,一剑捅进他肚子里往上一挑,瞬间开膛破肚。
疤脸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
剩下几个看见这一幕全跪下了,阁楼里瞬间磕头如捣蒜。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们就是跟著凑热闹的!真不是我们要来的!是上头逼我们来的!”
“我们也不想......”
高顽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发现里头还有几发子弹。
他把枪挎在肩上,又从死人身上摸出几个弹夹顺手揣进怀里。
“你们是谁的人?”
高顽一边整理战利品,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这年头还没开始禁枪,民间的枪枝保有量超过200万支。
不管是各个厂的保卫科,还是民兵护林员都会定期训练。
再加上大量退伍的老兵。
现如今的四九城虽说不上全民皆兵,但也差不了多少。
“是,是村里的民兵,还有街道一些巡逻的,同志,我们也是被逼的……”
“城里驻防的部队呢?”
高顽直接打断对方为自己开脱的话语,继续询问。
“他们早些时候被调到城外了。”
“南边、北边、西边现如今几乎都是我们的人……说是对面的援军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高顽皱了皱眉,忽略掉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走到窗口,往外看。
街上那几个当兵的已经从矮墙后头出来了,正往楼这边走。
军官走在最前头,手里攥著手枪东张西望一脸警惕。
高顽从楼上下来,军官看见他立即啪地立正,敬了个礼。
“同志!你是哪部分的?我得给你请功!”
高顽摆摆手。
“不必了,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东城区民兵连的!我是连长,姓赵!”
军官说著,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战士。
“这些都是我们街道的,还有几个是工厂的保卫科。”
“今天夜里暴动一开始,我们就察觉不对,立马组织起来了。”
高顽看了他们一眼。
七八个人,年纪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看著还不到二十。
穿的也是五花八门,有军装,有工装,有棉袄,有的连帽子都没戴。
手里的傢伙也是东拼西凑,五六式半自动、三八大盖、猎枪,还有一个攥著一把杀猪刀。
但他们的眼睛里全是对功勋的渴望。
就是不知道等他们知道,对面也是民兵的时候,还不会不会如此战意高昂。
这该死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