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被这么个玩意儿,嚇得差点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有点丟人。
就这?
上古余孽?
渤海霸主?
双头黑蛟?
这不就是一条大型海產吗?
吴敌把空药瓶塞回怀里,在黑蛟额头上隨手拍了两下。
掌心拍在鳞片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拍熟透的西瓜。
“去那边守著,別在这儿碍眼。”
黑蛟温顺地点了点头。
转身往远处游去,游的时候尾巴都不敢甩得太用力,生怕掀起浪头溅到那位爷的鞋上。
九根分叉的尾鰭在墨黑色的海水里拖出一条极长极细的轨跡,轨跡末端泛起几朵小小的浪花。
吴敌看了一眼高顽脚底那片还被禁水凝固著的黑色海面。
又看了一眼高顽空空荡荡的右手。
吴敌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陈年旧事。
他把烟盒从裤兜里掏出来,捏了捏,发现里面还剩最后一根,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你这术法的路数,跟我见过的所有炼炁士都不太一样。”
吴敌声音里带著一丝唏嘘。
高顽心里咯噔一下,把警觉等级调到了最高。
来了来了,这老怪物果然看出来了。
刚刚那条黑蛟就能认出他的禁水。
没道理吴敌不知道点什么。
高顽的左手在背后微微攥紧,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怀璧其罪的道理在哪里都適用。
就像你看见一条小狗叼著一百块钱一样。
这等机缘没点实力怎么可能保得住。
只是还没等高顽想清楚怎么狡辩,吴敌又开口了。
“你师傅是谁?”
“你跟三十六贼有关係?”
三十六贼。
这三个字从吴敌嘴里蹦出来的一剎那,高顽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四个字。
第一次是在阴支拿到的古籍里,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
现在这个当世第一猛人又提起这四个字,而且语气里明显带著几分郑重。
高顽暗道一声不好。
但他脸上確是不动声色,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吴局长说笑了。”
高顽的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要鬆弛几分。
“三十六贼这个名號我也是前不久才头一回听说。我师傅除了教我这身本事以外,也不爱跟我聊炼炁士之间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瞒您说,我接触过的炼炁士满打满算,加上您一起也就两个,对其他炼炁士的圈子更是一无所知。”
“局长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讲讲?我挺好奇这三十六贼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您也记掛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