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翰从兜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放在茶几上。
高顽合上文件,抬眼看著陈宗翰。
“你打算怎么用这份资料?”
“周世昌的调令。”
陈宗翰从文件底部抽出一张对摺的公文纸,展开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保密局內部调令的副本。
上面盖著保密局的钢印,內容是將一名叫林国栋的陆军中校从金门调回莲花,担任中山科学院保卫科副科长。
“这个林国栋是周世昌的嫡系,调令是三天前签发的,人预计明天能就到。”
“他一到,科学院保卫科的兵力势必会增加,预估所有外围岗哨翻倍。”
“所以?”
“所以我觉得,我们务必要在今天动手,不然后续可能会有点麻烦。”
陈宗翰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了一下。
“今天周三,李怀德每周三下午,都会独自前往后山那个偽装成废弃防空洞的秘密实验室。”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这是他近几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今天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更重要的是,今天下午周世昌本人会在总统府参加一个保密局內部的匯报会,至少两个小时內抽不开身。”
“这这个小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的窗口期。”
高顽看著陈宗翰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真不怕死啊。
三个月前那个被阿虎按在电线桿上打得满脸是血的高中生,现在已经能做出这种级別的战术规划了。
“李怀德的安保情况呢?”
阿昆往前迈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茶几上。
地图是用铅笔画在牛皮纸上的,笔触粗糙但线条清晰,標註了从龙潭镇到后山防空洞的每一条岔路、每一处哨卡、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
“启稟殿主,李怀德现在用的化名是李国华,莲花科学院后勤科副科长。”
“通过我们的观察,他每周三下午两点都会从科学院主楼出发,坐一辆黑色的道奇轿车,走这条路....”
阿昆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从科学院主楼到后山防空洞大概六公里,全是山路,隨行的司机兼保鏢,叫张德彪。”
“是一名退伍宪兵上士,在警总干过五年。车上配有四五式手枪一把,备用弹匣两个。张德彪身上还有一把m3匕首,靴子里藏著一把备用的掌心雷。”
阿昆顿了顿,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照片放在地图旁边。
照片上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左眉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穿著宪兵制服,腰间別著手枪,站姿笔挺。
“这是他的档案照,据说这人在警总的时候专门负责审讯政治犯,手上有好几条人命,是个狠角色。”
高顽看了一眼照片。
“还有吗?”
这种级別的狠角色在炼炁士面前属於大一点的螻蚁。
高顽关心的是那些江湖人。
“有。”
陈宗翰接过话头。
“李怀德身上还有最后一道保险,周世昌给了他一个的紧急联络器。”
“据说是一个高科技改装过的军用对讲机,直接连通中山科学院保卫科的值班室和保密局的应急频道。”
“一旦他按下紧急按钮,最近的宪兵巡逻队会在五分钟內到达后山区域,十五分钟內可以封锁整个龙潭山区所有出入口。”
“这是周世昌特批给他的,李怀德上交的那几份蘑菇蛋图纸还在考证阶段。”
“谁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留一手,周世昌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高顽端起建盏喝了一口茶。
乌龙茶的涩味在舌根慢慢化开,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片刻后站起身,把深蓝工装的领口整了整。
“走吧。去了却最后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