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让他们加快速度，务必不使霍普纳分出一兵一卒，袭击库特热巴中將侧翼。”

14日晚20时，载著曼施坦因的车队，总算进入了由第16装甲军负责的战区。

进入战区后，他惊讶地发现道路两旁挤满了失魂落魄的塔军士兵。

曼施坦因眉头微皱，心道国防军精锐怎么露出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

虽然具体的战报可以在霍普纳的司令部里看到，但曼施坦因更想知道基层官兵的想法0

国防军为何败得这么快？

为何第十集团军的赖歇瑙，对坎皮诺斯一线的情况只字不提？

从这些士兵中，应该能够发现蛛丝马跡。

曼施坦因拍了拍身旁卫队长的肩膀：“你去问问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卫队长点点头，手持衝锋鎗跳出汽车。

士兵和低级士官掌握的讯息太少，而校级以上也不会搭理他这个上尉。

在人群中找了半天，他总算发现一名受了轻伤炮兵上尉，將其作为询问目標。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上尉先生，可以讲一下你们最近几日的经歷吗？”

额头被单片擦伤、被绷带裹得如同锡克教徒的塔军上尉，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整洁的野战服，以及脖子上那支泛著浓烈枪油味的mp38。

“你是哪里来的大少爷”，以为这里是啤酒罐，跑来听我们讲故事吗？”炮兵上尉没好气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走开走开，这里不关你的事！”

卫队长早就料考虑到搭訕失败的可能，毕竟败军之將的脾气通常都不太好。

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质小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十支带有滤嘴的香菸。

卫队长拿出其中一支，递到受伤尉官的面前。

对方看向盒子上標誌，暗淡无光的双眼似乎亮了一下。

“r6？而且还是將官特供版？”上尉认真看向和他军衔相同、胸前掛著mp38的军官。

“你是管后勤的，还是说...某位將军的卫队成员？”

卫队长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將军们的行踪歷来都是机密讯息，尤其埃里希·冯·曼施坦因还是南方集群的参谋长。

至於这包將军特供香菸从哪儿来的..

曼施坦因虽然也会吸菸，但他实际是一名菸斗爱好者，只会在没有高质量散装菸草时使用捲菸。

额外的配给都他分给了下属—虽然这傢伙在战后回忆录中疯狂甩锅推责，但在对待亲信上，曼不群还是非常大气的。

炮兵上尉见卫队长不愿多说，也很自觉地没有多问。

他用打火机点燃香菸，猛地吸了一大口，咳嗽两声后惨笑道：“我是第19炮兵团的测地连指挥官，至於你眼中这些溃兵，绝大多数来自第10和19师...”

其中，第10步兵师是第八集13军的下属单位，而19师则是第十集的11军两个主力师之一。

卫队长愣了一下：“两个不同的集团军？”

普通的侍卫官不像那些国防军將领，了解每一次兵力调动。

他大声惊呼：“你的意思是，我军在两个主要方向同时发生溃败？”

炮兵上尉摇头：“不是两个方向的防线崩溃，而是在同一个位置，同一天，被波军正面击溃的...”

卫队长急忙追问：“敌人究竟是谁？”

同一天被击溃两个师，听上去太嚇人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该死的希米格维！而且不是两个师，是三个师！”

“第11军在两天的战斗中，基本被波军打光了...

炮兵上尉面目狰狞，似乎因为脸上肌肉抽搐拉扯到了伤口，他额头上的青筋正不断跳动。

他手指路旁的溃兵：“那些步兵则是被波军骑兵绕后穿插，莫名其妙地败下阵来。”

他又指了指自己：“至於我...我们炮兵是战斗打响后，阵地稀里糊涂挨了敌军一轮火力覆盖，然后被溃败的步兵裹挟著一起跑了。”

炮兵军官嗓音嘶哑：“如你所见，第19炮兵团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基本只剩下我们这些测地部队的成员了..”

卫队长表情严肃：“看来一线损失很大，可我为何没听说过？”

“损失很大？”炮兵上尉轻哼一声，“我们10师和19师虽然惨，至少建制还在，可你看看第18师...”

“他们的师长被波军炸死，两个团被包围全歼，只剩一个30步兵团苟延残喘，残存人员甚至凑不出一个营。”

“败得这么惨，上面捂盖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大肆宣传？”

炮兵上尉越说越沮丧。

香菸被他吸得只剩一个尾巴，菸头也被隨手丟到路边的草丛中。

抽完烟，他就完全不肯说话了。

卫队长见自己问不出其他讯息，只得快快回到曼施坦因身边。

曼施坦因听到卫队长的描述后，也是大感意外。

“原来如此...我的確听到魏克斯向布拉斯科维茨抱怨，说第十集团军那些废物军官，葬送他的部队。

可真正令曼施坦因感到意外的，其实是波军在战场上展现出的战术。

虽然是在黑夜中实施；虽然缺少装甲部队；虽然没有空军提供支援..

这种通过精锐部队撕开缺口、利用高机动单位分割包围的战爭模式，分明与闪电战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

塔军是在更加宏大的战爭层面，对集团军级別的敌军以及战略重镇实施攻击，以彻底摧毁敌国的战爭能力为主要目的。

波军则是在更小的战术范围內进行小规模穿插，以小刀切肉的方式，一点点消灭塔军的有生力量。

本质上，两者拥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可闪电战战术分明是无数国防军將领呕心沥血，歷经间战十几年时间一点点完善，其中还有大量细节。

波军呢？

波军不是一直信奉攻势防御战术吗？怎么突然改变战法了？

总不可能是希米格维那个傢伙有样学样，在短短半个月內学走了塔军的战爭艺术吧？

这也太离谱了..

曼施坦因急忙甩去心中的杂乱想法，命令司机加速行驶。

很快，车队停在了霍普纳的司令部门口，曼施坦因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內。

面对前来迎接的霍普纳，曼不群”扯著嗓子大喊：“我要最新的战况通报，立刻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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