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惊讶道:“博福斯的射程那么远,即便我不在,应该也能找到机会干敌军一次吧?
“,沃罗寧:“我们找不到敌人的集结区域,隨便开炮也只是浪费炮弹,徒增被敌军反制的可能。”
布列斯特周边可没有契约兽存在,李察无法观察战场,不能遥控指挥。
“稍等一下。”
李察让弗雷迪拿来布列斯特城郊的地图,在餐桌上摊开:“你们正在內普莱周边布防?”
內普莱有一条克日那、西布格两条河流,尤其是西布格河,这里正是后世波兰和乌克兰的界河,周围还有数座高地,天然利於防御。
沃罗寧:“是这样没错,敌军炮兵阵地应该位於西北方,但是我找不到它们的具体位置。”
李察:“不要管那些塔军的炮兵了,你们可以让炮兵沿698號公路,打上一轮徐进弹幕。”
沃罗寧惊讶道:“炸公路?可是这条路上没人啊,东边的16號公路的路况更好,敌军大概率会从那边走。”
李察:“16號公路可是主干道,你们难道没有派人破坏道路交通?”
沃罗寧:“怎么可能?工兵早就將公路上的桥樑悉数炸断,道路也被挖断,我甚至派人在路上铺设了地雷。”
“那么敌军就无法有效利用这条路线,它的实际运输能力应该与698號公路相同。”李察想了想,“博福斯加农炮还剩多少炮弹?”
沃罗寧:“两个半基数。”
李察:“足够了!按照敌军的炮击强度,遭到破坏的16號公路无法满足持续炮击的弹药需求,而且我从地图上找到了几个疑似炮兵阵地,无论哪一个,都是698號公路距离更近。”
他想起俄乌战爭时,双方使用炮火反覆轰击交通线,尝试控制补给路线,將敌人渴死饿死。
由於无人机满天飞,前线部队经常十天半个月吃不到一口热饭,就连冷冰冰的罐头都时断时续,窘迫时甚至要连吃数日的压缩乾粮。
至於现代炮兵需要快打快收,更是极度依赖道路。
李察:“即便炸不到任何东西,干扰一下敌军运输节奏也是好的。”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
沃罗寧:“好吧,您说得对。”
李察:“电话你打,毕竟你在现场,更加了解情况。
17
內普莱郊外高地,35团3营阵地。
雷耶斯少校正躲在掩体內骂骂咧咧:“沃罗寧这个混蛋,居然掛我电话?”
一枚105高爆弹落在附近,震掉了一层泥土,把雷耶斯搞得灰头土脸。
塔军使用持续炮击的方式来消磨波军意志,儘管炮击的密度並不算高,但是持续时间很长。
雷耶斯抹掉脸上灰尘:“部队情况如何?有多少人牺牲?”
卡齐奥尔中尉:“1连伤了两人,2连阵亡一人。”
雷耶斯没好气道:“不是让他们老实躲进掩体里吗?”
中尉:“据说是外出上厕所时被炮弹命中...”
雷耶斯:
”
“”
炸茅坑,这可是塔军自一战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
当然,对方恐怕存著报復35团的心思,故意噁心人一毕竟在边境战役期间,这个精锐的摩托化师曾被35团搞得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头顶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
听声音,对方似乎突然进行了一轮急促射。
“妈的,这群塔尔门人有完没完?”
如果有希米格维上校在,你们岂敢这么囂张?
雷耶斯刚刚开口,却又突然发现,呼啸声正在逐渐原离。
“不对,这不是塔军的炮击!”
他三步並两步跑到了掩体外,发现不远处的公路上炸开一连串的火球。
火球沿著公路向前不断延伸,很快消失不见,只能听见隆隆的炮声。
“是我们的炮兵!”雷耶斯振臂高呼,“狠狠地炸,给我炸死这群狗娘养的!”
塔尔门第2摩步师指挥部。
听到爆炸声,师长巴德尔中將走出了师部。
更多的军官和文官从简陋的乡村房屋里走了出来,於是巴德尔拉住参谋长:“怎么回事,波军是在轰炸我军的集结区域?”
虽然那个该死的李察並不在东部,可是经歷了西部边境的一连串遭遇战外加图霍拉之战,波军的精准炮击让巴德尔產生了ptsd。
参谋长希尔代布兰特中校摇摇头:“没有收到受损报导,我去问一问前线部队。”
中校带著几个人来到一旁的251/3通讯车,巴德尔中將则是忧心忡忡地看向远方。
又过了几分钟,中校返回:“波军的徐进弹幕正沿698號公路缓慢推进。”
巴德尔先是鬆了口气:“他们原来是在瞎炸...”
可他转念一想,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一下,我军炮兵阵地的位置呢?”
中校:“为了方便补给,基本都是在公路附近就地展开...
巴德尔中將惊了。
“为什么要在道路两旁设置阵地?他们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十分危险吗?”
中校嘆了一声:“因为持续开火对弹药的消耗量很大,为了降低补给卡车的摩托小时损耗,他们才会就地展开...”
摩托小时是车辆发动机从启用到下一次维护时的间隔,也是评判车辆状况的重要指標0
卡车的摩托小时虽然远高於履带式车辆,但是离开公路越野行驶,会导致车辆状態迅速变差尤其当卡车拉满弹药、处於满载甚至超载状態的情况时,越野时的顛簸起伏会对行走机构造成剧烈磨损。
巴德尔挠著头骂道:“是哪个混蛋让炮兵高消耗持续射击的?”
参谋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向中將。
巴德尔恍然大悟:“妈的,是我下的命令!”
不过好消息是,波军的火炮射程比塔军近,那些精锐炮兵全都集中在了华沙,布列斯特的35团手里只有一战的老炮烂炮。
“没有关係,炮兵阵地相对靠后,敌军团炮应该打不到...”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看样子,应该是弹药被炮击命中后引发的殉爆。
巴德尔一愣:“距离敌军一线阵地最近的我军炮兵阵地,大概有多远?”
参谋长:“大约7公里,考虑到波军炮兵不可能设置在第一线,双方的距离应该在10
公里以上...”
可问题是,波军的炮火还在继续延伸。
巴德尔:“不应该啊,波军能打十几公里的火炮只有两个型號,这玩意儿为何会出现在布列斯特?”
莫名地憋屈感突然升起,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被那个该死的希米格维针对。
可对方明明远在华沙,总不可能遥控指挥布列斯特方向的战事吧?
塔军中將有些疑神疑鬼:他算是被李察彻底打怕了。
“另外...”中校补充道,“第10装甲师正沿16號公路向我方运动,古德里安將军的军部也和他们在一起。”
巴德尔:“將军阁下何时抵达?”
中校:“应该是在今天晚上,阁下希望我们能在明天白天准时发起攻击。”
“明天白天?”巴德尔怒道,“若是没有长时间的炮击来削弱敌军,我们就要硬冲河对岸严阵以待的波军35团!海因茨阁下难道忘了图霍拉吗?”
图霍拉就是类似的地形:一条河,一片林,一条路,然后是被大片沼泽地一座小镇...
再加上图霍拉后方没有布列斯特这座工业城市,能够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弹药,更没有一个能够俯瞰战场的小高地。
巴德尔语气严肃:“自今日早上起,每隔几分钟就有一列波军的军用列车抵达布列斯特,情报部门根据运力估算,敌军至少获得了5万援军,我们拿什么打?”
说到这里,塔军中將气愤地甩了下手中马鞭。
“统帅部为何要放这么多波军前往东部?这不是给我们添堵吗?”
周围的参谋们面面相覷,希尔代布兰特中校更是两手一摊:“鬼知道上面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