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波赫兰尼有钱,海外光是黄金就囤了一千多吨,更不要说各个国家的外匯储备。
韦罗贝遥望远方的列车站,回想起一列列班车呼啸驶过却无人下车的诡异情况,恍然大悟。
他张大嘴巴:“所以,前往布列斯特的大多数部队没有开赴东方,转移到了西南方向了?”
李察点头:“是啊,他们的目的地其实是利沃夫,最终经由罗马尼亚中转,抵达布列坦尼亚和高卢。”
韦罗贝:“那您为何要让第9师在布列斯特下车?”
李察微微一笑:“总该有一支部队来守卫交通线吧?现在还有2个师未能转移,布列斯特至少还要再守一天。”
其实,根据事先指定的运输计划,今天上午10点,最后一趟运兵列车就会通过布列斯特车站。
但是布列斯特城內还有武器研究所、还有星辰钢和黄金库存。
这些能够带走的宝贵资產,李察一点都不想给侵略者留。
韦罗贝上校沉默片刻:“为什么是我们?”
比第9师战斗力更强的部队有不少,比如28师、比如第1师..
李察:“因为是老部队,用起来顺手,这个理由够不够?”
韦罗贝能说什么呢?
他嘆了一声,咬牙道:“感谢您的信任。”
就在这时,电讯参谋慌里慌张地跑到李察面前。
“上校,海因茨·古德里安將军希望与您见上一面,为表诚意,第19军会约束部队,在会谈期间中止武装衝突。”
李察也很惊讶。
他完全没有想到,堂堂闪电战先驱居然想要面见自己。
惊讶过后,他的情绪很快被期待、兴奋和好奇所取代。
艾丽莎猛地站起,握紧拳头:“少爷,不能去!谁知道那个古德里安是真是假?”
弗雷迪也站了出来:“加西亚下士说得对,我们和塔尔门人没什么可以谈的。”
这两人是李察崛起的亲歷者,几乎参与了每一次战役,非常清楚李察在这场战爭中做出了多大贡献。
站在他们的角度看,这就是一场塔尔门人专门针对李察设下的鸿门宴。
可问题是:李察他有金手指啊!
来者是真古德里安还是假古德里安,看一眼標记不就都清楚了?
塔尔门人总不可能,用一名正儿八经的实权上將,换他这位波军上校的性命吧?
消息要是爆出去,塔尔门国內舆论岂不是要炸上天?
无论身为后世军迷,还是身为波军战略的主要策划者,他都不想错过这次会面。
李察:“不,我要参加。”
见艾丽莎还有话想说,李察抬手,揉了揉少女的白色秀髮。
“能够爭取几个小时的休战,这对我军非常宝贵,此次会面我非去不可。”
安全?
笑话,感到不安的应该是塔尔门人。
李察从衣架上拿起外衣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弗雷迪,准备战车,让维修营再涂一遍漆!”
“艾丽莎,叫上克拉拉一起,我们去见一见这位塔尔门上將,看他究竟能有多么威风。”
0830时,35团3营占据的高地前方。
由於双方都不信任对面,会面地点被选在了双方控制区中间的一片平原。
由塔军和波军派出的人员已经提前在空地上支起桌椅,准备好了茶水、点心;通往会场的道路已经被工兵反覆筛查数次,確保没有地雷留存。
收到前方传来的通讯后,李察这才搭乘142號坦克渡过布格河。
至於塔军一方...
两辆三號坦克正一辆251型装甲车围在中间,缓慢向会场方向驶来。
李察看到装甲车內【第19军,上將】的红色標记,笑著点了点头。
“不错,塔尔门人还算守信,没有派个假的出来糊弄。”
环视四周,发现没有敌军伏兵,塔军的確是诚心诚意想要会谈。
当然,双方后方都有火炮指向会场,双方军队也处於高度戒备,隨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想到这里,李察打开了坦克舱盖,从坦克中跳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251履带车中走出的那位军官古帅后世留下的影像资料不少。
即便去掉將官制服上那与眾不同的红色领章,李察依旧能够认出对方。
至於古德里安,他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面前这辆被波军缴获的四號坦克吸引走,看到车上的细节,也是一阵无语。
原本的短管75炮,被人为加上了一个又大又长的铁皮护罩,上面密密麻麻的涂满了白色战果环,看得人眼花。
24倍径的kwk37炮管太短,只能以粗大的圆环代表10,细小的圆环代表1,当然不如炮罩上密密麻麻的百环直白壮观。
而在车体侧面装甲和炮塔侧面更是涂满白色战车轮廓,每一个都代表一辆在战场上被击毁的塔军战车。
拜尔林中校看到波军精心准备的这辆坦克,那叫一个恨。
“该死,这群混蛋是来耀武扬威的!”中校咬牙骂道。
等李察带著弗雷迪走进,拜尔林看到两人的相貌和军衔后,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死死盯著弗雷迪,面露不满:“希米格维阁下,您为何要刻意偽装成一名上尉?”
弗雷迪愣了一下,发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时,连忙摆了摆手。
他指著身旁的李察:“不不不,这才是上校。”
拜尔林看了看李察,又看了看弗雷迪,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仔细一看,原来是弗雷迪代替李察出席受训仪式时,波赫兰尼媒体拍下的照片。
“胡说,这明明是东线外军处提供的资料。”
旁边的李察冷哼一声:“外军处?这群傢伙恐怕根本就没有仔细查证过,隨手拿媒体照片糊弄事吧?”
如果塔尔门人用心,轻易就能搜集到他在军校深造时留下的证件照一李察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对个人信息的保护还没提升上去。
只能说:真不愧是异界德国,情报部门也和原本歷史中一样拉胯。
周围的塔军官兵面色古怪因为都有被虚假情报坑骗的经歷,拜尔林拿错照片並不是个例。
拜尔林仔细一看,发现这张照片质感不太对劲,貌似真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
於是他直接闭嘴,不说话了。
李察没有理会周围这群陌生军官,而是径直走向人群中央,向中间那位將军伸出手。
“我是李察·希米格维,真是久仰了,古德里安將军。”
古德里安微微出神。
儘管从资料中听说,这个李察·希米格维是个刚刚成年的俊才,可实际看到对方..
真就是个毛没长齐的孩子啊!
自己居然在战场上输给了这个傢伙?简直离谱!
想到部队在图霍拉的惨重伤亡、想到老上司命丧此人之手,古德里安眯起了眼睛。
可是仔细打量对方,古德里安只能从李察看见仰慕、真诚和期待,宛如一名刚参军的日耳曼青年。
他的怒气莫名其妙地散去。
古德里安长出了一口气,握住了李察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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