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巴拉诺夫斯基-维尔纽斯战役(二)
9月21日,凌晨03时10分。
第9步兵师,36步兵团。
原波军第18旅旅长,现第9步兵师副师长安杰伊·斯托伊切夫斯基上校正在前沿指挥所內,观察对面的罗军阵地。
他伸手招来一旁的副官,指著对面的点点火光,疑惑道:“你说,那群罗亚希人究竟在搞什么?
”
在火光照耀下,罗军的侦察和警戒哨位清晰可见。
上校甚至能够清晰看到,对方正利用篝火煮茶、加热罐头;一群士兵团团围著火堆,围观两名士兵跳哥萨克舞。
要是对著这里开上一炮,至少能炸死十几號人..,上校思索片刻:“他们是不是故意摆了个假目標,引诱我军上当?”
要知道:无论波军还是塔军,对於夜间灯光的管制都极为严格。
不要说是明火了,最前线堑壕內的士兵就连烟都不让抽,因为双方都有能力使用迫击炮或是步兵炮,轰击暴露在火光內的敌军目標。
如果是换做塔军,对方不仅会严格禁止明火,照明弹也会像不要钱一样,將整个接触线照得雪亮。
迫击炮部队会制定严格的轮值表,时刻有人值班拋射照明弹。
哪像罗军,半小时都不见一枚照明弹升空,八成是在睡大觉;警戒哨也是糊弄事。
一旁的副官拿不准主意:“不好说,至少我很难想像,一支野战常备军竟会连最基础的灯火管制都做不好。而且您注意到没有?”
副官一言难尽地指著对面:“有几个人的手里还举著玻璃瓶子,这里面的透明液体...我实在很难评价。”
上校:“是啊,一线部队怎么能够喝酒呢?我同样无法理解...”
军队可以接受士兵用菸草来缓解压力,甚至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药品滥用。
但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官兵酗酒。
万一喝醉了怎么办?酒精可是会影响大脑判断力的..
上校举起望远镜再次看了敌军阵地几眼。
篝火前那两个罗军士兵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蹲在地上来回踢腿。
双方互不相让,左一脚右一脚,似乎在比谁的动作更加標准;周围的士兵也在举著杯子吶喊助威。
这样標准的哥萨克舞,不是正儿八经的斯拉夫人怕是跳不出来..
反观波军阵地上,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真是怪啊...”上校挠了挠头,“但我想不通,罗亚希人拿这十几名士兵的性命当诱饵,究竟想要获得什么。”
引诱己方炮火开火?
仅凭一轮炮击来锁定敌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这种事连塔军都做不到,罗亚希人就更不可能了。
拿血肉和钢铁交换,在初步完成工业化的正规军人眼中,怎么看都是前者更加吃亏。
亦或是,对方完全不把波军当回事,以至於最基本的军事纪律都懒得遵守。
副官笑了笑:“我军再过半小时就要发起进攻,无论罗军作何打算,我们都要强推过去。”
斯托伊切夫斯基看了下表。
此时距离攻击发起的3点半,还有最后20分钟。
“也是,如果敌军真像他们表现得这般不堪,对我军反倒是件好事。”上校將烦恼拋掷脑后,“士兵都吃饱喝足了?”
副官点头:“温热的牛肉汤配昨天上午刚烤好的麵包,但是希米格维上校有命令,所以没让士兵吃得太饱。”
上校:“这是正確的,临战前吃的太撑,之后打起来可跑不动路。”
说到食物,不知谁的肚子也叫了起来,雷声”响彻掩体內部。
指挥部一直忙於协调部队、准备物资,作战部队吃饭的时候,他们仍在工作。
上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笑著看向周围的官兵:“我们趁现在吃一点吧,等进攻发起后,恐怕就没时间了。
留下少数的值班军官,其余人纷纷拿出饭盒,准备前往不远处的伙房领取食物。
就在斯托伊切夫斯基也打算离开时,电话响了。
副官一手握著饭盒,一手拿著听筒。
“餵?这里是前沿指挥部。什么?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看向身旁的长官:“北面的警戒哨发来警告,说有不明坦克正向我方接近。”
斯托伊切夫斯基皱眉。
一名参谋道:“会不会是隶属於35团的装甲部队?”
这些宝贵的波军坦克,也会加入今夜的作战行动。
而进攻发起前的最后阶段,参战部队会严格保持无线电静默,电台是肯定用不上的。
他想了一下,接过电话:“你们能否確认坦克所属?比如通过侧面剪影来分辨?”
哨兵:“长官,外面漆黑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而且据我所知,35团装备的可是7tp!”
斯托伊切夫斯基刚想说:那又怎么了。
可他突然想到,己方的7tp和罗亚希人的t—28,全都衍生自布列坦尼的维克斯6吨坦克,两者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要在漆黑一片的夜晚分辨敌我,实在有些难为人。
就在眾人正发愁时,另一部电话响起。
副官拿起话筒,很快皱起眉:“长官,反坦克阵地也发现了目標,我让他们暂时不要射击。您看...”
哨兵:“要不然,先打一发照明弹看看?”
上校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案:“万一是友军呢?打完照明弹后我们是看到了,可罗军同样也能看到!”
但是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哨兵:“观测到灯光讯號,正在解读...是我军坦克!”
指挥部眾人顿时鬆了口气。
142號坦克內,李察死死盯著远处友军的绿色標记,对上半身露在炮塔外的弗雷迪喊道:“我方的反坦克阵地已经解除战备,灯光信號起作用了。”
弗雷迪关掉手电筒,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刚刚还真是千钧一髮,差点就被友军干掉了...”
他钻回炮塔,不满道:“话说长官,坦克上明明有两台大灯,为何让我冒著风险用手电筒发送信號?”
“车首大灯?”李察幽幽道,“那玩意儿功率太大,可能被罗亚希人发现。”
他们正处於潜伏抵达前线的阶段,要是被敌军发现,一轮炮击覆盖过来,那就有大乐子了。
罗军阵地后面有几门122毫米的a—19加农炮,这可是射程两万米出头的大傢伙,李察暂时还奈何不了对方。
说完,李察又拿起身旁的通讯器:“各车注意,跟隨首车尾灯,小心前进,注意控制马力,不要引起敌军注意。”
一旁的艾丽莎疑惑道:“少爷,您不是严令禁止使用无线电通讯吗?这个不会引起敌军注意?”
李察:“我只禁用了可能被敌军侦测到的远程通讯,对用於车组间的近距离通讯没有过多限制”
车组用短距通讯通常只有数公里的有效范围。
除非双方坦克摆开架势正面交锋、脸对脸交战,而且刚好使用了同样规格的石英共振晶体。
在其他情况下,通讯內容很难被敌军截获。
之前在东部与塔军对垒时,李察就经常在战斗间隙窃听对方的车组通讯,也是因为142车总是跑到阵地第一线甚至穿插至敌军纵深地区,且双方都在使用同款电台。
至於罗亚希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