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啃麵包。
乌菟生了一会儿闷气,也安静下来,只发出小松鼠啃坚果一般“咔擦咔擦”的动静。
小傢伙可能也察觉了,现在温斯顿的处境不算好。
因为现在的温斯顿还是被所有人看轻的存在。
没有人把继承人的筹码押在他身上。
导致温斯顿现在只能做些地下那种见不得光的脏活,酬劳也不算高,现在还要养一只娇气的乌菟,快要入不敷出了。
小傢伙没有吵著闹著问为什么温斯顿赚不到钱。
而是安静地掏出一把锯子,开始面色低沉地杀麵包。
温斯顿看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终於理解小傢伙其实也有攻击性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权戒还给乌菟,道:
“今晚带你去餐厅吃,不要生气了。”
乌菟的节省dna又在发力:
“不要出去吃,这些都是你的辛苦钱,买点打折的肉就好了,我会做饭的,等我病好一点,我也去打工。”
温斯顿看著他在洁白的窗帘下,为他们俩的未来谋划一切的时候,真的感觉到,好像他们俩就是亲人,是一家人。
乌菟的病好些之后,他就开始出门了。
小傢伙还真的找到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
那里那么累,时间很长,油烟直往人脸上熏,温斯顿完全没想到,那么娇生惯养的小傢伙会愿意打这种工。
而且他还说老板夸他干活很麻利。
温斯顿想叫他別干了。但是他又说不出口。
因为小傢伙经常上下班,附近街区的人已经熟悉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这条街区是接近贫民窟的地方,时不时就有那些不上学的小孩跑过来玩。
乌菟也不知道是怎么和周围的人混熟的,等温斯顿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附近的孩子王了。
他下班之后,坐在家门外的草坪上,总有一群小孩围著他,听他讲故事。
乌菟也为此,跟著这些不学无术的孩子沾上了一点坏习惯。
比如说不穿鞋子,袜子上常常沾满泥土和草屑。比如忍不住和这些孩子踢球,展现一下自己属於运动员的身手。
不过在那些孩子把某个成癮的东西递过来的时候,乌菟倒还是会拒绝。
那些路过的男人,朝著乌菟不怀好意吹口哨的时候,小傢伙也会朝著他们竖中指。骂从小孩哥那里学来的脏话。
温斯顿:……
温斯顿真觉得自己最近老了好几岁,他要没完没了地管教乌菟。
叫他不要光著脚走来走去,出门要记得穿鞋,而且不要打球出汗之后不换衣服,也不能隨隨便便骂人(所以温斯顿给他准备了一把手枪)。
乌菟表面上装得很乖,但是他知道现在的温斯顿就是一只纸老虎。
在乌菟面前,温斯顿就是无所適从的新手爸爸,不像是二十年后的温斯顿先生,会用气势让乌菟听话。
而且不管是二十岁的温斯顿,还是二十年后的温斯顿,他们在面对乌菟的时候,最后都会让出底线,开始亲力亲为照顾小傢伙。
就像照顾一颗不染尘埃的珍珠。
所以温斯顿就只能任劳任怨:
每天给乌菟穿衣服穿鞋,在家里铺上地毯,给乌菟洗脚,按著他早早回家换衣服吃药……
温斯顿和进化形態的老父亲之间,只差了一个乌菟的距离。
此时乌菟还坐在小板凳上,很认真地告诉温斯顿:
“你现在照顾我很熟练了!你出师了!艾登!”
温斯顿想说乌菟没大没小,但是回过神,却发现乌菟和现在的他差不多大。
温斯顿这下也没办法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