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死寂!
下方小妖泪流满面,嘴巴大张,哭嚎声响成一片。
趴在最前方的几个断腿小妖,著地砖往前爬,地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妄图用血肉之躯去挡那仙家锋芒。
“老祖开恩!”
吴粥哈哈大笑,一缕清濛濛的仙气,已化作寸许剑芒。
老农闭上眼。
“轰!”
整个真祖地的苍穹,骤然发出一声逆天哀鸣。
某种超越了这方天地承载极限的伟力,硬生生砸在了界壁上。
上空的界壁,在这一瞬彻底爆碎。
成百上千道巨大的虚空裂隙如蛛网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罡风如天河决堤,混杂著漫天的飞絮一样的天火灰,疯狂倒贯而入。
殿內四人勃然变色。
一只布满暗沉纹路的巨大虫顎,从界壁豁口处探了进来。
裂界太虚涡蚺。
太古第一凶虫!
它没有半分掩饰它与生俱来的恶意,就那么挤进了这片衰败的位面!
巨大的虫首缓缓低下。
悬停在石殿上方。
罡风呼啸,天火残灰漫天乱舞,一个青色身影孑然独立虫首之巔,朗声大笑。
他双臂环抱胸前,青衫迎风翻飞,洒脱又桀驁。
真下来了。
吴粥轻声开口。
“云梧人当真不知死活,你以为仗著这只未成气候的肉胎,就能在我南麓横行?”
陈根生笑了笑。
“我之所以来,是因为我必贏。”
一步迈出。
身形自涡蚺头顶直坠而下。
“砰!”
双脚砸在石殿残破的地砖上,震起一圈灰尘。
直直落在了吴粥面前。
涡蚺庞大的头颅顺势垂落,悬在陈根生身后。
眾人一探,也不得不惊呼陈根生艺高人胆大。
这蜚蠊仍是元婴!!
罡风呼啸,天火灰滚落。
老农,秀士,彩蝶仙三位始祖,神识瞬间將陈根生笼罩。
探了一遍。
又探了一遍。
元婴!
千真万確的元婴期!
莫说半步化神,连气机都没摸到化神的边。
秀士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吴粥负手而立,视线扫过他背后的涡蚺上,说道。
“云梧人,排场不小啊,不过……”
“呃呃……”
几人震惊,回头看去。
只见漫天的天火灰越落越盛,纷纷扬扬落遍了李蝉全身。
这李蝉不是快死了吗!
眾族民们惊呼姑爷!
只望这天火灰不要烧死他。
而李蝉身上的袍泽蛊,这一刻仿佛重获了生机,再度扇动双翼,钻入了李蝉的鼻子里。
李蝉无意识地吃痒,打了个只有血喷出的喷嚏,摇晃站起身,单手扶住额头,身形摇摇欲坠,险些再度栽倒。
观他状態,神魂並未受损的样子。
却见他闭眼,双手插入腹中,鲜血四溅中,喃喃道。
“蛊…蛊…蛊!”
话音未落他徒手扯出自身大肠,一圈圈紧紧缠绕周身皮肉。
悽厉低喝骤然炸响。
“頞浮陀地狱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