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杏眼圆瞪,厉声呵斥。
“下贱虫豸!你敢辱仙君!”
陈根生偏头视线转向吴小,说道。
“还叫吴小?你乾脆叫吴德,你娘叫吴下限,你爹叫吴脸皮,你爷爷叫吴京。”
天火灰无声坠落。
吴小睁大眼睛。
孙清源面容僵硬道。
“你找死?”
吴小抹去嘴角血跡,厉声尖叫。
“杀了他!抽出他的神魂点灯!让他在这灯蕊里嚎上万年!”
千钧一髮之际。
陈根生满脸惊恐道。
“对不住,对不住前辈,实在是对不住。”
“在下方才中蛊了,此蛊专攻神识乱人心智。一旦发作便会操控中蛊之人的口器,向外喷吐最为污秽的言辞。”
孙清源缓步向前,面色暗沉。
“交出涡蚺!我只看最终结果。你若將它交出,今日纠葛便可一笔勾销。”
九天之上。
陈根生本尊负手立於涡蚺头颅之上,抬脚轻踩虫首。
“方才传授的法子记牢,若是做不到,往后便不必相隨我左右了,下去。”
涡蚺也点点头。
“咕!”
下一瞬,涡蚺顺著界壁缺口直直坠入真祖地石殿內。
“轰隆!”
漫天天火灰被罡风捲起。
孙清源和吴小看清了地上的物事,皆是一愣。
涡蚺软趴趴地躺在碎裂的地砖上。
“咕咕。”
涡蚺叫了两声。
身子在地上来回蹭了蹭,甚至翻转过来,尾巴尖在地面上拍打。
家犬啊这是。
吴小见猎心喜,讚嘆道。
“你这涡虫果真不凡。瞧这品相,虽说体型尚小,却与虫仙大人的同族一脉相承。豢养灵宠本就该从小驯养,才亲人!”
陈根生分身负手立於三步外,笑得很是和善。
吴小看向陈根生,又问到。
“它有什么脾气吗。”
陈根生略作沉吟,嘆了口气。
“真不清楚。我从未彻底摸清它的根底,平日里也並不亲昵。想来这终究是白玉京出来的异种灵虫,生来孤傲,与我本就缘浅。”
吴小看著肥硕的涡蚺,又问道。
“这太初异种向来认主苛刻。你既然说跟它不熟,那你先前是如何凭藉它穿梭虚空?又是如何驾驭它吞下那滔天溯生河水的?”
陈根生面不改色。
“这畜生肚子里自成虚空。我平日里,也就是趁它张嘴打哈欠的时候,自己覥著脸钻进去。它吃土我跟著咽沙,它去哪我就去哪。说到底,我就是顺势而行。它全当我是肠子里的寄生虫,根本没拿我当主子。”
“不过它不认生的。”
清源仙君托著琉璃灯,看了一眼陈根生,又看了一眼涡蚺,眼底的防备不知不觉淡了半分。
他居然生出了几分閒聊的兴致。
“本君倒是好奇,如果我用玄匣拿下它,不知它会不会生出反感?”
方才那不死不休的紧张局面,好似全成了过眼云烟。
仙家气度一摆,便又成了高高在上的垂询者。
言谈归言谈,除掉陈根生的念头从未动摇。
陈根生温和道。
“它对陌生存在並无排斥,只是野性难驯,偏爱亲昵安抚。平日我伸手触碰,它也只是顺势避让。满身血腥气息自带锋芒,抚触起来只觉不適,毫无暖意可言。”
“我明白两位求虫心切,切莫动用万蛊玄匣强行收服。”
此言一出,清源仙君深深看了陈根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