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老板一番。
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將他们两个常態无异能的挑出来,绝非偶然。对方大概率拥有感知异能强弱的能力或仪器。
不过看对方现在看自己的神情,明显还並没有发现异常。那种仪器应该不是隨身携带的。
但还是得小心些处理,要是让队友对自己產生疑问,会非常棘手。
“放心,不会透露身份!”老板拍了拍胸脯,“咱们这个不用id卡实名认证也可以註册参赛帐號,不收钱。”
他搓著手:“先註册上,说不定你们以后会改变主意呢?我们弱智杯和五校联赛同时开启,一直到明年开年前都可以报名!”
丞令眯了眯眼,目光在通往地下三层的入口上扫过。
“既然您这么有诚意……”丞令转过眼,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个忙。
“我们初来乍到,对这的规矩不太懂。原本是想去下面那层的,但来了才发现需要介绍人……”
老板愣了一下,顺著丞令的手指看去,隨即发出一阵爽朗的老钱笑:“哈哈哈,当是什么难事呢,三层的入场权限而已。只要你们肯来,我再请你们喝两杯!”
几分钟后,在老板的引荐下,四人顺利进入了三层。
“记住了啊,隨时等你们来参赛。”老板站在门禁外,乐呵呵地冲他们挥手告別。
几人也微笑著挥手回应。
直到老板消失在转角,陆榷才转过身,“唰”一声展开摺扇捂住了下半脸,嘴角抽动:
“八区这地方还真有点儿说法。是因为这边没有道士吗……”
“走吧,正事要紧。”丞令无奈地理了理袖口,几人顺著铺满暗红色天鹅绒地毯的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如果说上面两层是混乱阴暗的集群,这里就是用金钱与欲望堆砌而成的销金窟。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味与馥郁的香水气息。
左侧是装潢华贵的地下赌场,筹码碰撞的清脆声与荷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右侧则是一座拍卖行,隱约能看见展台上陈列著各种珍贵器具。
纸醉金迷,穷奢极欲。
丞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距离匿名邮件里提到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
“换点筹码,散开进场。”丞令各转给几人几万星幣。
隨后又看向陆榷和赵枝濯:“你们俩不许一直在吧檯吃免费水果。”
四人各自兑换了部分筹码,作为普通赌客融入了人群中。
……
“call(跟注)。”
丞令夹起两枚筹码隨意地拋入池中。目光却掠过面前的赌桌,不经意地投向四周。
隨著时间推移,他的视线逐渐锁定在了远处几张赌桌上。
那几张桌上开的是百家乐。赌场里节奏最快、输贏最纯粹的玩法。不到一分钟就能结束一局。
其中有几名赌客穿著寻常,分散在不同赌桌上,看似互不干涉。但一致地每次下注都接近台面最高限额,並且近八成都是输局。
丞令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著手中的底牌,一边在心里默算。
短短十几分钟,那几张赌桌上已经输掉了近千万星幣的筹码。
把赃款换成筹码后故意输掉,再通过赌场的暗箱操作將黑钱洗白套现,经典的洗钱手段。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赌客招手叫来侍应生,要求续加筹码。
在交接的瞬间,储蓄卡恰好经过检测筹码真偽的紫外线验钞灯。
卡片边缘隱约浮现出一角带著鳞片的蓝紫色暗纹,转瞬即逝——衔尾蛇。
果然是文森特的人。
若督察处进行审查,文森特帐户资金將被冻结,部分合作商也可能要求延期交易,导致现金流紧缺。但近期可能有大型交易或尾款亟待支付,所以不得不大量套现。
负责输钱的几人似乎完成了指標,各自散去。半小时后,作为接受筹码套现的一方也准备离开了。
“fold(弃牌)。”
丞令將手中的底牌扣在桌面上,隨手將剩余的筹码推给荷官,起身向外走去。
在经过目標人物身边时,他目不斜视,但手腕隱蔽地轻轻一抖。
一根极细的阴影飞针,精准地没入那人皮鞋的后跟里。
那人拿著刚刚兑换出来的巨额赌场支票,神色匆匆地与同伴匯合,向著赌场深处的vip通道走去。
丞令在队內通讯频道里轻轻敲击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