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沉枷狱的,是十殿镇狱殿的镇守使——白玉龙象。
白?
是什么意思?
是白虎神君?
还是白玉龙象镇守使?
七杀皱起眉头。
爷爷特意留下这句话,一定是在提醒他什么。
可是信息太少,他根本无法判断。
他只知道,沉枷狱就在白虎道场附近。而白虎道场在大战之后,空间破碎,化为秘境,一直游离於蓝星之外。
但沉枷狱不同,有白玉龙象镇守使坐镇,沉枷狱一直稳稳地扎根在崑崙山脉深处,从未动摇。
看来有必要去拜访一下白玉龙象镇守使了。
七杀又看了一眼那柄残破的关刀,想了想,还是没有尝试將其拔出。
这柄关刀已经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强行拔走,反倒是对朔牙將军和爷爷的不敬。
他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向废墟的出口走去。
穿过倒塌的石门,走过那片惨烈的战场,路过那些沉睡的白骨。
当他来到废墟的入口处时,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望去,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废墟,依旧死寂而苍凉。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七杀转过身,对著那片废墟,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迈步,身影渐渐隱没在浓雾之中。
……
迷雾在身后缓缓合拢,吞咽了最后一丝光亮。
七杀踏出那片空间褶皱的瞬间,天地骤然变幻。
崑崙的风雪扑面而来,裹挟著冰屑与彻骨的寒意,
仿佛要將刚才在秘境中沾染的尘埃与记忆一併冲刷乾净。
天色灰濛濛的,铅云低垂,狂风捲起千堆雪沫,在苍茫的山峦间肆虐呼啸,能见度不过数丈。
对於掌握破军兵魄,成为超s级的七杀而言,这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站在山谷入口处,暗红色的风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脸上那血色的刺青在风雪映衬下显得愈发鲜明。
他微微眯起眼,任由风刃刮过面颊,
体內的兵煞之气自然流转,便將那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被这崑崙的寒风一吹,七杀原本沉浸在废墟秘境中的思绪骤然清醒了许多。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只知道沉枷狱在崑崙山脉附近,
但具体位置……
他根本不知道。
沉枷狱作为蓝星最重要的监狱,没有之一,关押著大量幽墟霸主级別的存在,
其设计和建造之初就考虑到了隱蔽和安全。
整座监狱被层层阵法笼罩,屏蔽了一切感知和探测手段,
別说肉眼寻找,就算是用精神力扫描,
也会被那些古老的禁制误导,根本无法锁定其真实方位。
更何况,上古那场大战之后,蓝星地貌发生了巨大变化,崑崙山脉也不例外。
山崩地裂,河道改流,原本的地標早已面目全非。
沉枷狱为了安全起见,更是进一步隱匿了自己的存在。
“……”
七杀站在风雪中,表情有些僵硬。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