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被拍得微微晃了一下,稳住身形,不卑不亢地回应:“尊者谬讚了。”
白玉龙象收回手,目光越过七杀,
扫了一眼被他劈开的雪山通道,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头缩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雪羚王,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搞出的动静可不小。
老夫在这地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还是头一回被人用这种方式叫醒。”
七杀有些尷尬地轻咳了一声:
“事急从权,惊扰尊者清修,还望见谅。”
“无妨,无妨。”
白玉龙象摆了摆手,语气豁达,
“老夫在此镇守沉枷狱,本就不能真正沉睡。
你这一剑,倒是让老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七杀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好奇:
“所以,你此来何事?
是奉统领之命前来巡查吗?
还是有什么要事需要老夫协助?”
不等七杀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你放心,有老夫在,这沉枷狱固若金汤。
里面那些幽墟霸主,一个都跑不了。
它们若是敢有异动,老夫的鼻子可不是吃素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沉枷狱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隨著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嚎叫。
那声音充满了混乱与暴戾,仿佛有无数头凶兽在同时嘶吼,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白玉龙象眉头一皱,转过头去,对著沉枷狱的方向,冷哼一声:
“哼,你们这些魔物,又欠收拾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长长的象鼻猛然膨胀,变得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
带著万钧之力,狠狠抽打在沉枷狱的墙壁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沉枷狱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將那股恐怖的震盪之力均匀地分散到整座监狱的每一个角落。
牢房深处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幽墟霸主显然被这一下抽老实了。
白玉龙象满意地收回鼻子,重新恢復了那副敦厚沉稳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暴力的一幕只是幻觉。
七杀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他心想:
这沉枷狱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白玉龙象镇守使也精神得很,能打能扛,
那些幽墟霸主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
难道……我理解错了爷爷的意思?
他原本以为,爷爷留下的那句“沉枷狱……白……”,
是在暗示沉枷狱或者白玉龙象出了问题。
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很正常。
难道是“白”指的並不是白玉龙象,而是別的什么东西?
七杀心中转过数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再次对白玉龙象拱手道:
“有龙象尊者在,我等自然放心。
沉枷狱固若金汤,幽墟宵小不敢造次,此乃十殿之幸,蓝星之幸。”
他顿了顿,又道:
“我等此行,本是追踪一些线索,误打误撞寻到此处。
既然沉枷狱无恙,那我等便不打扰尊者清修了,先行告退,回稟统领。”
说完,他向雪羚王使了个眼色,准备开溜。
雪羚王如蒙大赦,连忙迈动四蹄,准备跟著七杀一起逃离这个让它感到无比压抑的地方。
然而,他们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白玉龙象的声音:
“且慢。”
七杀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疑惑:“尊者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