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然后,我亲手杀了它,剥了它的皮,披在自己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骗过那几个眼尖的神君,骗过那天道的审视。
可怜我的孩儿……”
它抬起一只前蹄,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
白玉龙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噁心。”
七杀没有理会白泽那副做作的姿態。
他握紧了手中的破军兵魄,目光死死锁定著白泽,声音冷静而锐利:
“你说你是饕餮之母。
一个至尊凶君,竟然是诞生出来的?”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白泽的某个开关。
它那副偽装的慈祥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骄傲。
眼睛也亮了起来,声音也变得高亢而狂热:
“那可是我繁育权柄最完美的结晶啊!
我当年诞下万千子嗣,他是其中最瘦弱、最不起眼的一个。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天生就拥有那至高无上的『吞噬』权柄!”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陶醉:
“他就那样,一点一点地,吃掉他的哥哥姐姐们,
將他们所有的力量、权柄、生命,全部吞噬,化为己用。
他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完美……”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带著一丝委屈和抱怨:
“可是他胃口太大了,吃了那么多,才长了那么一点点。
为了不让其他三位至尊凶君发现他的存在,
我只好扮成白泽,来到蓝星,给他找吃的。”
七杀冷冷道:“所以你改良了祭灵之法,在仪式中留下了暗手。”
“聪明。”
白泽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那些愚蠢的人类,以为通过祭灵就能获得庇护、获得力量。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虔诚祈祷、献上祭品的时候,
有一部分力量,会通过我留下的暗手,悄悄地送到我那好孩子的口中。
他可爱吃了,每次都吃得乾乾净净,一点儿都不浪费。”
它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夸耀自家孩子胃口好的母亲,充满了慈爱与骄傲,让人不寒而慄。
“可是啊,”
白泽的脸色忽然又阴沉下来,
“那个调皮的孩子,明明才刚到超s级,
因为太爱吃蓝星的东西了,就敢瞒著我,偷偷跑到蓝星来。
结果呢?
被你们那个凶残的白虎神君,一巴掌拍晕,扔进了这座破监狱里!”
它说到激动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白色的皮毛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我这个苦命的妈妈,就开始了漫长的救子之路。”
白泽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那动作做作至极,充满了表演的痕跡,
“幸好我当年留了一手,在强行占有命运权柄的时候,偷偷切割下来一小节藏了起来。
我凭藉那一小节命运权柄碎片进行推演,得知朔牙那个莽夫竟然也拥有第三把钥匙。”
“於是,我引诱穷奇降临蓝星,调开白虎神君。
我以为,朔牙不过是一个s级巔峰,我一个超s级,收拾他不是轻轻鬆鬆?”
白泽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
“结果他那把关刀太厉害了,我虎牙没拿到,自己反而被打成重伤,差点陨落。”
它又乾嚎起来:
“我真是个苦命的妈妈啊!”
七杀和白玉龙象面无表情地看著它表演。
白泽嚎了两声,见没人捧场,便收了声,脸色一变,又恢復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不过,我凭藉著那一小节命运权柄碎片,终於算到了一线转机——就在万古之后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