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日后日进斗金的光景,不少人面上浮出了满意的笑意。
几个年轻的勛贵子弟凑在一起,指著图纸上的铺面位置低声议论:“这个位置好,临著大街,將来开个茶楼酒肆,生意必定红火。”
“那边也不错,靠著河道,运货方便,做买卖最合適不过了。”
那些方才还端著架子,对秦浩然爱搭不理的勛贵们,此刻脸上的神情也热情起来。
银子面前,之前的那点不愉快便暂时搁下。
秦浩然將眾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有数。
等眾人看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开口:“诸位请看,北城这片地方,约五百亩。宅院、铺面、沟渠、街道,全部建成,需要白银二十八万两。”
二十八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在座的虽然都是勛贵,家底殷实,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来,谁也做不到。
就算几家合起来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朱希忠放下手中的酒盏:“二十八万两,不是小数目。秦府尹,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秦浩然不接话,微笑著等他把话说完。
“不过,北城开发是好事,利国利民,我们几家也愿意出力。
依老夫之见,这二十八万两工程银两,我们几家勛贵合力承担六成,也就是十六万八千两。但我们只占四成股份。
剩下的四成款项缺口,便交由朝廷府库自行筹措补齐。这样合力,风险共担,方是长久之计。”
话音刚落,厅堂里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定国公徐延德捋著鬍鬚,慢悠悠地点头:“希忠此言公允。我等勛贵出资出力,分担巨量开销,占四成收益,合情合理。”
武定侯郭勛紧跟其后:“不错。二十八万两耗资巨大,若全数压在我等身上,负担过重。这般分摊模式,最为妥当。朝廷出地,我等出钱,四六分帐,天公地道。”
恭顺侯吴继爵也適时出声附和,语气圆滑折中:“是啊,此事唯有合力方能成事。我等出钱,朝廷出地,各取所长,两全其美。”
一时间,席间三十余家勛贵纷纷出言赞同,口径统一,抱成一团。
他们都是老於世故的人,心里门儿清,出六成的钱占四成的股,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朝廷出地,他们出钱,地是死的,钱是活的,用活钱换死地,再用死地生活钱,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他们想要以最小的代价锁定北城这块肥肉,等著坐收日后源源不断的巨额租金红利。
秦浩然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静静地等。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才反驳。
“成国公,二十八万两,诸位出六成,占四成。这个价码,本官不能答应。”
花厅里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浩然身上。
朱希忠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冷淡的表情:“秦府尹,我们出钱,你们出地,天经地义。六四分,已经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你若嫌少,我们也可以不出。北城那片荒地,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来?那些流氓保不齐...?”
这话几乎是在明著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