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整个宗门的重建工作热火朝天。
陈钧將幽日峰洞府的阵法重新布置了一番,便正式入住其中。
他在洞府內外布下了数层禁制,有隱匿气息的,有隔绝神识的,有防御外敌的,有聚拢灵气的,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將这座本就灵气浓郁的山峰打造得固若金汤。
一切就绪之后,他便在静室之中盘坐下来,闭目调息,將连日来奔波劳顿的疲惫尽数洗去。
然而仅仅他搬入新洞府的第二日,一道纤细的身影沿著幽日峰蜿蜒的石径缓缓走来,在山腰处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继续向上,来到了洞府门前。
正是季星晚。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青丝挽成髻,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面上略施粉黛,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柔美与娇艷。
她的手中提著一只食盒,盒中装著她亲手烹製的灵茶和点心,香气透过盒盖隱隱飘出,来到洞府门前带著几分羞怯与忐忑,深吸了几口气,行礼拜謁:
“妾身季星晚,特来拜见灵钧前辈!”
洞府之中,陈钧的神识早已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抬手一挥,阵法顿时洞开:
“进来吧。”
季星晚低著头,迈步走入洞府,沿著甬道来到客厅之中,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著主位上端坐的陈钧福了一礼,声音轻柔:
“妾身季星晚,前来侍奉真人。从今往后,真人的日常起居、洞府清扫,可都由晚辈负责照料。这方面晚辈经验多有不足,若有做得不周之处,还望真人多多包涵。”
这一次季星晚没有再口称晚辈,陈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见她虽然面色有些羞赧,但眉宇之间並无半分勉强,便微微点头,道:
“你考虑好了?”
季星晚抬起头,目光与陈钧对视了一瞬,又连忙低了下去,声音虽然低微,却清晰而坚定:
“星晚已经考虑好了。能侍奉真人左右,是妾身的福分,妾身心甘情愿,绝无半分勉强。”
陈钧微微頷首,抬手一挥,一枚玉牌和一枚玉简自袖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季星晚面前,悬停在半空之中。
玉牌通体莹白,刻著繁复的阵纹,正是洞府禁制的控制令牌;至於玉简,则是他提前刻录好的功法玉简。
“从今日起,这座洞府便交给你打理了,你亦可在此修行。”
陈钧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这枚玉牌是洞府禁制的控制令牌,你且收好。至於那枚玉简之中记载的功法,你儘快参悟,莫要耽搁。”
季星晚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牌和玉简,心中好奇,便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唰。
下一瞬,她的面色骤然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如雪般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煞是动人。
因为玉简之中记载的不是別的,赫然是一部名为《玄素合欢策》的双修功法,內容详实,图文並茂,从阴阳调和的原理到具体的修行步骤,从功法的关窍到注意事项,无不详尽备至。
虽然言辞雅致,不涉淫邪,但依然让未经人事的季星晚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祖父与她说起此事时,她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即將面临之时心中那份羞涩依然难以抑制。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波澜强压下去,对著陈钧深深一福,声音虽然微微发颤,却依然恭敬而坚定:
“妾身遵命,定当细细参悟,不让真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