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蜘蛛飞回,口中衔著两缕灰黑色的魂丝,那是逢玄机与周见山最后的痕跡。
王松抬手將魂丝捏碎,看著地上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从三宗会谈到血煞谷大战,再到这接连反转的融合与魔念,这场风波,总算是彻底了结了。
王松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起身,周身的银毫与血色纹路渐渐敛去,只留下一身染血的衣袍与尚未平復的喘息。
他抬头望向炼血宗总坛深处,那里早已没了半分生气,只有残留的血腥味与魔气在空气中瀰漫。
纵身一跃,他化作一道流光朝外飞去。沿途所见,儘是炼血宗修士四散奔逃的乱象——有的修士慌不择路;有的则互相推搡,为了抢夺逃生的路径大打出手;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显然是亲眼目睹了老祖逢玄机败亡的全过程,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王松对这些逃兵视而不见。炼血宗的根基已毁,群龙无首之下,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无需他再多费手脚。
很快,他便飞回了曲周几人所在的战场。这里的廝杀也已平息,玄木宗与青嵐宗的弟子正忙著清理战场,玉清宗的修士则在解禾的带领下,以符籙净化著残留的阴煞之气。
最显眼的是战场中央,魁阴宗老祖阴历城的尸体被一柄青翠的木剑钉在石壁上,死不瞑目。
他那能虚化躲避攻击的天鬼之躯,此刻竟如实质般僵硬,木剑上流转的玄木灵力不断侵蚀著他的尸身,连一丝阴魂都没能逃脱。
“王道友!”
曲周正指挥弟子处理伤势,见王松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急切与期许。
祜玄甲与解禾也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松身上——他们虽能感觉到血煞谷的气息剧变,却不知最终结果如何。
王松落在三人面前,略一拱手,声音因灵力透支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幸不辱命,逢玄机已伏诛。”
“好!太好了!”曲周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畅快的大笑,笑声中带著压抑已久的激动,“千年大患,今日总算除了!王道友,你可是我乾元国修仙界的大功臣啊!”
祜玄甲也难得露出笑意,拍了拍王松的肩膀:“道友辛苦!那老贼的血魔真身虽诡异,终究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他的裂雷剑还插在一旁的石缝里,剑身上的雷光虽已黯淡,却依旧透著凌厉之气。
解禾抚著鬍鬚,眼中带著欣慰:“逢玄机一死,炼血宗群龙无首,魁阴宗也折了老祖,这乾元国的邪祟之气,总算能清净些了。”
他看了一眼被钉在石壁上的阴历城尸体,又补充道,“这老鬼被我以镇魂灯照破了天鬼之躯,曲道友补上一剑,总算是了结了他的恶行。”
“好!先打扫战场,过几日再详谈。”王松頷首应下,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灵气与气血皆已大幅亏空,实在不宜久留,便起身果断告辞,“诸位道友,王某先行告辞,待休整后再与各位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