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闕山门位於东寧域唯一一条四阶灵脉之上。
东寧域內,不存在能与玄金闕分庭抗礼的势力。所有家族、中小型宗门、以及规模不小的散修群体,本质上都是玄金闕的附庸。
域內最优质的金属矿脉、几处重要的灵石矿、以及一些特殊金系灵材產地,几乎全部被玄金闕直接掌控或由其核心附庸代管,利益大头尽归金闕。
这也是修仙界的常態,强者通吃。
东寧域修仙界的规则,由玄金闕制定。大型坊市的管理、重要资源的分配、乃至修士间衝突的仲裁,最终话语权都在玄金闕手中。金虹真君的意志,便是东寧域的天条。
东寧域但凡出现天赋卓绝、尤其是有金系灵根的好苗子,几乎都会被玄金闕网罗。其他势力只能捡漏或培养玄金闕看不上的弟子。
在这种格局下,东寧域的修仙界呈现出与东青域不同的格局。
金系独尊,金系功法、法术、炼器大行其道。坊市中,金系相关的材料、法器、丹药价格最高,也最受欢迎。修士斗法,多以金系法宝的犀利与坚固见长。
等级森严,玄金闕弟子地位超然,尤其內门弟子和真传弟子,行走在外备受敬畏或忌惮。附庸势力等级分明,竞爭激烈,都在努力爭取玄金闕的青睞和资源配额。
在金虹真君的强大威慑和玄金闕的严密管理下,东寧域表面秩序良好,大规模的宗门战爭或混乱极少发生。但这种“秩序”之下,是附庸势力间的暗流涌动和对玄金闕的绝对服从。
金虹真君与玄金闕这两个名字,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东寧域修士心头。是敬畏,是嚮往,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无人敢挑战其权威,也几乎无人能跳出其制定的框架。
李修远行走在东寧域的坊市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无处不在的氛围。
店铺招牌多见“金”、“锐”、“锋”、“玄”等字眼;修士交谈间,“玄金闕”、“金虹真君”是出现频率极高的词汇,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畏;连空气中,仿佛都带著一丝金属的锋锐冷冽气息。
“金虹真君......玄金闕......” 李修远心中默念,眼神深邃。一位元婴中期且尤其擅长攻伐的金系真君坐镇,让此地充满了无形的压力。他必须更加谨慎地隱藏身份,完成自己的目標。
李修远並未急於深入东寧域,而是在空港外围区域,寻了一间中等规模的客栈住了下来。这客栈鱼龙混杂,既有短暂停留的过客,也有常年在空港谋生的底层修士,正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
接下来的日子,李修远如同一个真正的谨慎筑基散修。
他时而化作面容蜡黄、气息萎靡的採药人,在售卖灵植材料的摊位前徘徊,听著商贩们抱怨玄金闕对某些金属伴生灵草的收购价压得太低。
时而变成衣著光鲜、带著点小精明气息的商贾,在茶楼里与同样“走南闯北”的修士閒聊,听他们吹嘘在其他地域的见闻,抱怨聚宝商会某些航路的运费又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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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又化作沉默寡言的苦修士,在散修聚集的廉价酒馆角落独酌,捕捉著那些喝多了的护卫、力士口中泄露的关於空港调度、某次押运遇险、或是某某执事与玄金闕某位內门弟子有私交的零星碎语。
他收集的信息庞杂而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