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三小只安静地围在谭芊芊身边,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太医的脸。
弘曜小声问了一句:“额娘没事吧?”
但被弘曄轻轻拉了一下袖子,便不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太医收回手,说道:
“回侧福晋,您的脉象沉稳有力,胎象稳固,並无不妥。许是您平日里养得好,今日虽受了些惊扰,对胎儿並无影响。不必喝安胎药,好生静养即可。”
谭芊芊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春和,春和脸上的担忧这才散去,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塞进太医手里,笑道:
“辛苦太医跑这一趟,这是我们主子的心意。”
太医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又叮嘱了几句“侧福晋要多休息,少操劳”“小阿哥们晚间要注意保暖”之类的话,才提著药箱告辞离去。
三小只见“不用喝药”,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谭芊芊看著三小只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弘曜见状,立刻不乐意了,小嘴一撅,奶声奶气地抗议道:
“额娘,不要笑弘曜,药药真的很难喝!比黄连还苦!比苦瓜还苦!弘曜上次喝药都吐出来了!”
他说著还做了一个乾呕的动作,夸张得像在演一出大戏。
弘旭也跟著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药药苦死了!而且……而且……”
他歪著脑袋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起的证据,小手指著谭芊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而且额娘也不喜欢喝药药!上次,额娘把药倒掉,还被阿玛教训了!”
弘曄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一脸“哥哥说得真对”的表情。
谭芊芊嘴角微抽,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们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都说小孩子的记性最差了吗?!
谭芊芊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辩解道:“额娘那是……那是……”
她脑袋飞速旋转著,想找个合理的解释,却发现三小只六只乌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额娘你编,你接著编。
谭芊芊放弃了挣扎,轻轻嘆了口气,伸手在弘曜和弘旭的小额头上各弹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那是额娘的事,你们倒是记得清楚,功课怎么不见你们记得这么牢?”
弘曜捂著被弹的额头,嘿嘿笑了两声,理直气壮地说:
“因为药药比功课恐怖!”
弘旭跟著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哥哥说的是,功课比喝药药简单多了!”
弘曄在一旁,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分明在笑。
谭芊芊看著三小只那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又气又好笑,伸手將他们三个都拉进怀里:
“好了好了,现在大家都不用喝那苦苦的东西。”
三小只闻言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弘曜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声。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去。
弘旭歪著脑袋,小手指著弘曜的肚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肚肚叫。”
弘曜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抬头看著谭芊芊,理直气壮地说:
“额娘,肚肚说弘曜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