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个三百年,已算是不错了。
他淡淡道:“没事,我知道,没有一个朝代可以千年万年。”
谭芊芊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那本书里写的那些內容:
鸦片战爭、南京条约、火烧圆明园、甲午战爭、马关条约、八国联军、辛丑条约……一个个看下来,怕是要气昏过去。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清朝后面太拉胯了,妾身怕你被气昏过去。”
胤禛眉毛一挑。
拉胯?这词新鲜。
他没听懂,但大致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他看了谭芊芊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翻开第一页。
“那你看吧。”
谭芊芊鬆开了攥著他袖口的手,退后一步,站在他身侧,悄悄地、紧张地观察著他的表情。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胤禛被气晕了,自己立马给他餵颗培元丹!
胤禛的目光落在书页上。
第一页是目录。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鸦片战爭、南京条约、太平天国、第二次鸦片战爭、火烧圆明园、洋务运动、甲午战爭、马关条约、戊戌变法、义和团、八国联军、辛丑条约、辛亥革命、清帝退位……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名字,有些他看得懂,有些他看不懂。
“鸦片战爭”,鸦片他知道,那是从洋人那边传进来的东西。
“战爭”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他更清楚。
“南京条约”,南京是江南重镇,籤条约意味著什么?
割地?
赔款?
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瞬,然后翻了过去。
谭芊芊站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著他翻过目录,看著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的文字上,看著他的面色从平静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得阴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东西她当初学的时候都气得不行,何况是他。
她刚想著“希望这位爷不要气晕过去”,下一秒胤禛的喉咙猛地一紧,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殷红的血珠溅在书页上,正好落在“割地赔款”几个字上。
谭芊芊惊呼一声:“爷!”
她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培元丹,送到他嘴边:
“爷,张嘴。”
胤禛没有拒绝,张嘴將那颗丹药含住。
培元丹入口即化。
他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结滚动,將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谭芊芊扶著他,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柔声问:
“爷,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吃一颗?”
胤禛抬手摆了摆,声音沙哑:“没事,本王没事。”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书页上那滩刺目的血跡,又將目光移开。
谭芊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伸手將书合上,轻声道:
“爷,要不我们先不看了?以后……以后你有时间了,再慢慢研究。”
她怕他再这样看下去,不是吐血的问题,是要被活活气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