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曜摇了摇头，又揉了揉眼睛，目光越过谭芊芊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胤禛身上。

那双还带著睡意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阿玛回来啦！”

他高兴地喊了一声，从被子里爬出来，光著小脚丫就往床下踩。

“当心摔著。”

谭芊芊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怕他踩空了

弘曜被她拉住，也不挣扎，只是探著身子朝胤禛伸手，嘴里喊著：“阿玛抱抱。”

胤禛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弘曜立刻扑进他怀里，小手搂著他的脖子:

“阿玛，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胤禛伸手揽住他，语气低沉而温和：

“怎么醒了？阿玛吵到你了？”

弘曜摇了摇头：

“弘曜听见有声音，就醒了。弘曜想看看是不是阿玛回来了。”

他说著又往胤禛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蹭来蹭去不肯出来。

谭芊芊看著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弘曜的小屁股，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和哄劝：

“现在看见阿玛了，可以睡觉了吧？小孩子不多睡觉，小心长不高。你看弘曄和弘旭都还在睡，你要是不好好睡，以后比弟弟们矮，可別怪额娘没提醒你。”

弘曜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弟弟，又转回来看著谭芊芊，想了想，歪著脑袋问了一句：

“弘曜会比弟弟们矮吗？”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像是在確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谭芊芊忍著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嗯，不好好睡觉的小孩子，就是长不高。你看弘曄，每天都按时睡觉，所以长得比你们都快。”

弘曜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弘曄，似乎觉得额娘说的有道理，便从胤禛怀里退了出来，乖乖地爬回了被窝里。

他自己把被子拉到下巴，小手攥著被角，朝胤禛和谭芊芊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阿玛、额娘，弘曜睡了。你们也要早点睡哦。”

说完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著，不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谭芊芊替他將被子掖好，才走回胤禛身边。

胤禛伸手揽过谭芊芊的肩，將她带进怀里，低声道：

“我们也休息吧。”

谭芊芊点了点头，先上了床。

胤禛去洗漱了。

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谭芊芊闭著眼睛，却没有睡意。

她知道胤禛今晚受到的衝击太大，换作任何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胤禛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寢衣，头髮还带著微微的湿气。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床微微沉了一下，谭芊芊感觉到他的手臂伸过来，將她轻轻揽进怀里。

“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从头顶传下来。

谭芊芊將脸埋进他胸口，“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平，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可胤禛却一点也睡不著。

今晚上知道的这一切，实在太让他震惊了。

她不是普通人，还有书上记载的未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