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站直身子,低声道:
“是诚郡王的院子。奴才听说,之前诚郡王偶然救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感恩戴德,嚷嚷著要侍奉诚郡王,诚郡王便將她收入了后院。”
“谁知……那名女子竟然是白莲教的人。今天一早,她的身份暴露,便挟持了诚郡王,威胁说要放她走。”
谭芊芊皱著眉,追问道:“然后呢?”
林虎继续道:“还好我们王爷反应快,用计,当场射杀了那女子。”
“此刻,王爷和诚郡王正在万岁爷面前回话呢。听说万岁爷知道诚郡王救了一名刺客,还发了好大的火。”
谭芊芊听完,神色严肃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著林虎,吩咐道:
“林虎,你去命令好咱们院中的人,莫要过多討论此事。”
林虎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转身退了下去。
谭芊芊看著林虎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暗暗思忖:
这诚郡王怎么想的?
外面隨意救的女子,连底细都不查清楚,竟然就敢收入后院?
谭芊芊心里暗自摇头,总觉得这事透著几分古怪。
可转念一想,那是三阿哥府上的事,与她无关,与雍郡王府更无关,便也不再多想。
正要收回目光,三小只正好从外头活动完,蹦蹦跳跳地回来。
三人看见谭芊芊坐在窗边发愣,便齐齐朝她走过去。
弘曜走在最前面,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
“额娘,额娘,您在想什么呢?”
谭芊芊回过神,看著面前三张红扑扑的小脸,笑著摇了摇头:
“额娘没想什么。倒是你们三个,出去玩了一会儿,玩的什么?弄得满头大汗的。”
说著,她掏出帕子,挨个替三小只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三小只对视了一眼,黑黑地笑了两声,弘曜咧著嘴说:
“我们在院子里玩额娘上次教我们的老鹰捉小鸡!可好玩了!我当老鹰,弘旭当母鸡,弘曄当小鸡,我抓了好久才抓!”
弘旭不服气地嘟著嘴:“那是你耍赖,你跑得太快了,我都护不住。”
弘曄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著,没有参与哥哥们的爭论。
谭芊芊被他们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三人的后背,探了探里面的衣衫是否被汗浸湿。
指尖触到一片微微的潮意,她皱了皱眉,转头朝春和吩咐道:
“去將他们的內衫拿过来,换上乾的。穿著湿的,当心著凉。”
春和笑著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弘曜转过身,仰著脸看谭芊芊,满不在乎地说:
“额娘,没事的,就是有一点点湿,不会著凉的。”
谭芊芊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故意板著脸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著凉?万一著凉了,可是要喝那苦苦的药药的哦。上次落水喝的药,苦不苦?”
弘曜一听“苦苦的药药”,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想起上次落水后喝的那些黑乎乎的药汁,那个苦味简直比黄连还苦、比苦瓜还苦!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弘曜还是换衣服吧,弘曜不想喝那苦苦的药药,太难喝了!”
弘旭和弘曄也跟著使劲点头,三张小脸上写满了“不要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