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多谢四弟救命之恩。儿臣知罪,请皇阿玛责罚。”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看胤禛。
他知道这次若不是胤禛,那女子不知还要在他身边潜伏多久,探听到多少消息!
虽然知道,可他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为什么老四能发现,而他不能?
康熙看著胤祉,许久收回目光,语气冰冷:
“罚你俸禄一年。回去將你府上的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朕仔仔细细地查一遍。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审问。再出这样的事,朕唯你是问。”
胤祉连忙叩首,声音发颤:
“是,儿臣遵旨。儿臣回去便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康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厌烦:“下去吧。”
胤祉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退后两步,转身快步走出了殿门。
殿內只剩下康熙和胤禛。
康熙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眉心:“老四,你起来吧。”
胤禛叩首谢恩,站起身,垂手恭立:“谢皇阿玛。”
康熙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这次若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老三……越来越不像话了。”
胤禛垂眸,轻声道:“皇阿玛过誉了,儿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康熙摆了摆手,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胤禛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淡淡道:“行了,你也下去吧。回去歇著,这几日也累坏了。”
胤禛躬身应道:“是,儿臣告退。”
他退后两步,转身走出了殿门。
胤禛离开后,康熙拿出一封密信,看著上面写著:太子在京城结党营私,私铸火器的內容……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梁九功,你觉得胤禛怎么样?”
梁九功愣了一瞬。
他在康熙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问题都听过,什么样的话都接过,可这个问题,还是让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很快回过神来,面上带著恭谨的笑容,斟酌道:
“回万岁爷,雍郡王办事能力极好,这些年万岁爷交办的差事,从无疏漏。事事都以万岁爷为先,从不逾矩,对万岁爷也是十分孝顺。”
康熙像是没有注意到梁九功的小心翼翼,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那你觉得,如果由胤禛来做太子之位,怎么样?”
梁九功愣住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子之位,国之根本,关乎江山社稷,关乎朝局稳定,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置喙的。
他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声音有些发颤:
“万岁爷,这……奴才不敢妄议。”
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康熙看著他跪伏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和意兴阑珊:
“罢了。起来吧。”
梁九功叩首谢恩,站起身来,垂手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殿內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