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轻轻摇头。
“没事,我不累。”
他將掌心的那颗白色珍珠收进了本源空间,轻声道:
“也不知道封天材怎么样了。”
按理说,【溯源】这一段身临其境的歷史结束后便能见到核心了。
但他们都已经待在这里这么久了,领域核心还是没能出现。
这要么代表著封天材改变了歷史,要么就意味著……封天材那边出了差错。
可宋时清並没有在这一方空间內察觉到封天材的气息,这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顾言忱看出了他的担忧,主动开口。
“表哥自有他自己的造化。”
“就算是为了母亲,他也会活下来。”
执念既生,那便无可磨灭。
哪怕真的到了那九死一生的时刻,博这一执念,封天材也会活下来。
宋时清长睫轻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
在真实的歷史中,封向从製作出来的並不是sss级卡器,而是ss级卡器。
可即便是ss级卡器,在那个时代也是绝无仅有的。
【溯源】內的歷史並没有因为封天材的插手而改变,但他还是受到了惩罚。
不,或者说这便是他的选择。
在顾诚等人逃出去后,封向从不得不独自面对那些疯狂残暴的卡兽植。
寒冰长戟虽为sss级卡器,但因为被封向从做了手脚,其威力远远比不上真正的sss级卡器。
刚才那样的威力,不过是透支了它所有的力量罢了。
但戏演完了,寒冰长戟便如一把真正的冷兵器般,对卡兽植没有了半点威慑力。
封向从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他已经做好了以肉身扛卡兽植的准备。
但也就是在这时,封天材站了出来。
封向从一愣,“你还没走?”
封天材召唤出了【圣盾】,將他护住。
“大哥,我不会走。”封天材如此说道,抗在了封向从面前,“我会保护你。”
他已然知道封向从便是封家的祖先。
他甚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封向从和顾归共同计划了这一切。
封向从作为“罪人”,早已经被封家拋弃,所以连族谱上都没有他半个名字。
封天材脑子聪明,但被执念所困,大部分时间都被眼前的事物蒙住了眼睛。
可若是他真的思考,那真相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知道了真相的封天材无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封向从被这些卡兽植杀死。
他是他的祖先,是他的亲人。
这段时间以来,那一声声“大哥”也不是白叫的。
姑姑他要救,但同样的,大哥他也要救。
封天材召唤出了自己的卡牌。
光系卡牌的杀伤力並不强,可在他手里却如同开了掛,所到之处,凶残的卡兽植便化为了粉末,飘散於空中,风一吹便消失了。
他手持利斧,身上的白衣已经被卡兽植的鲜血染红,看不到一点原本的顏色了。
鲜血溅在了他脸上,仿佛將他的眼睛都染红了。
封向从被困在【圣盾】里,挣扎不了半分。
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封天材,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封天材扭头看他,咧嘴一笑。
“大哥,我是你弟弟啊。”
满脸的血让他的这个笑看上去诡异极了,可偏偏封天材並无所觉。
周围闹哄哄的,是卡兽植们吵闹的攻击声。
太討厌了。封天材想。
这些卡兽植实在是太討厌了。
他好不容易才认了一个大哥,和大哥一起製作卡器的时间多么开心啊。
儘管大哥处理材料的手法没有他熟练精细,但那可是他的大哥啊。
大哥什么都是好的。
封天材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如此捉弄於人。
为什么在他稍微感受到一点亲情时,命运便要將他的亲人从他身边带走。
姑姑是这样,大哥也是这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名利双收,甚至不求一个能流芳百世的好名声。
他只求他活著的这一生能够与家人相伴而已。
可老天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他。
每次都是这样。
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