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一幕,李爭天突然意识到,这团青绿色的先天之气並不仅仅是存在在帝奕的雕像之內。
它也是支撑著雕像中帝奕的神识保存至今的能量来源。
想到这点,李爭天顿时內心震动。
这样的话,如果雕像將这团先天之气给李爭天的话,这为人族开拓疆域的英雄,帝奕的雕像岂不是要牺牲自己?
这样的话,他哪里担当得起!
想到这里,李爭天不由自主地將为红月即將崩塌,自己也无处可逃的焦躁心绪暂时放到一边。
他开口再次对帝奕说道:“前辈,將这团先天之气给我的话,你怎么办?”
“万一我一次將这团先天之气全吸收光了,会对您有影响吗?”
“將这团先天之气全吸收光?呵,好大的口气!”帝奕的雕像竟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李爭天不由得將头再次低下。
“放心,你吸收不完的,倒不是看不起你。”帝奕的雕像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先天之气,最为纯净也最为暴烈,你能將其吸收三分之一,就已经是我比较乐观的估计了。”
雕像看著李爭天,李爭天此时神色平静,眉目庄重。
不因为听到那红月即將崩塌,他將隨红月一同消逝的消息而慌张。
也不因帝奕雕像的嗤笑而不安,或者愤怒。
只是平静又恭敬地听著。
帝奕的雕像见状心神一动,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要是你当真这么有能耐,將这团先天之气全吸收了。”
雕像语气微顿,而后“呵呵”一笑:
“那也没关係,甚至更好。”
雕像的语气有些感嘆:“你可知我只是一尊雕像,沉在这深潭中数万年。”
“却因为担负著必须得將帝矢交给有缘人的使命,而留置於此,无法脱身,早已烦闷不已。”
“如今我已將帝矢交给了你,完成了使命。”
“这时我將隨红月一同逝去,於我反而是一桩幸事。”
“而在我隨红月逝去前,我能將这团先天之气给你这样一位我欣赏的人,你虽不是我的后人,但將它给你,我也十分高兴。”
红月的震动声不时传来,脚下也已经有了动盪之感。
帝奕说的没错,这红月很可能不知会在哪一刻突然崩塌,李爭天已经有了越来越强烈的预感。
他会和这红月、以及红月上的一切一同消逝。
可帝奕雕像的话却说的慢条斯理,像是故意的一样。
李爭天將头深深低下,不让脸上显露出任何表情,举止也没有丝毫慌乱。
那帝奕的雕像俯视著脚下的李爭天,目光深深地仔仔细细又打量了李爭天一番。
见李爭天还是岿然不动,安稳如泰山。
他的目光闪动,而后微微嘆了口气,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
这时,这帝奕的雕像突然开口喊道:“李爭天。”
李爭天闻言,有些莫名地立即將头抬起,等待帝奕继续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