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体的蓝棘藻相当於金丹后期的修为,它的藤蔓数量极多,且在水下几乎无法被火焰法术克制。
如果惊动了它,整个湖面都会变成一片绞肉机。
而且,更麻烦的是——蓝棘藻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
护盾的光芒和灵力流动,根本无法在蓝棘藻之前,像李爭天应付那两个元婴修士的神识那样隱藏。
李爭天停下脚步,目光沉了下来。
那两个元婴修士一定还在四处寻找他们,此时若在这湖底闹出大动静,很可能就会被上面的人发现。
怎么办?
甚至如果不走运的话,他们在穿过这片妖植之时,即使不惊动蓝棘藻,但若恰巧还遇见了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测。
那可就玩儿完。
可是,能怎么办呢。
这是通往大湖出口的唯一路径了。
不管了,就这么上吧!
“所有人听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前面有一个大湖,湖底有妖植,这妖植很厉害。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安静地、快速地、贴著湖面右侧的岩壁穿过去。”
“只要穿过这片岩壁,大约再往前行进两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脱离这地下暗河了。”
听到李爭天的这些话,所有人的心跳都有些加剧。
“任何人不得使用灵力,不得说话,不得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之前遇见元婴修士的神识时那样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记住,这个蓝棘藻十分危险,如果到时候从那上面经过时出了差错的话,不仅蓝棘藻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而且元婴修士也会闻声赶来。”
“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所有人,元永师兄、四十三护卫,还有那群散修们都点了点头。
此时胜利已经似乎近在咫尺了,经歷了之前的一切,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巨大的希望,而且渴望离开的心也越发热烈。
李爭天不再多言,护盾的光芒骤然收敛到极致,从淡金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像一层薄薄的保鲜膜贴在所有人的皮肤表面。
这不是防御形態,而是“隱息形態”——护盾不再主动抵挡水流,而是让水流从眾人身边滑过,最大限度地减少灵力波动。
“走。”
队伍无声地移动起来,贴著湖面右侧的岩壁,像一条沉默的长蛇,缓缓滑入那片漆黑的湖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能见度不足一尺。
李爭天的神识在前方探路,像一根无形的拐杖,指引著方向。
他不敢將神识扩散太大,怕惊动湖底的蓝棘藻,只维持著前方十丈左右的探测范围。
所有人会龟息术的都施展起了龟息术,不会龟息术的也將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湖底的暗流在他们脚下缓缓涌动,那些蓝棘藻的藤蔓在黑暗中无声地摇曳,一点都不像李爭天说的那样危险,反而温柔得像女人的长髮。
但他们知道,李爭天说的一定是对的。
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眾人贴著岩壁无声潜行,湖水冰冷刺骨,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米。
五米。
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