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一百名金丹修士齐动。剑光、刀芒、符籙、法术,铺天盖地地朝余修倾泻而来。
余修將玉笛在手中转了一圈,身形如电,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玉笛与飞来的兵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压著怒火,每一次格挡都收了七分力,只是將攻击弹开,没有反击。
但这种打法很快让他陷入了被动。攻击太多了,总有漏掉的。一道剑光擦过他的左臂,划破了衣袖,渗出一丝血跡。
一道刀芒砍在他的后背上,护体灵光闪烁了一下,虽然没有受伤,但因为被击中了,余修还是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余修说道:“你们没看出来吗,我的实力远在你们之上,而我让著你们。”
“这难道不足以证明,我是无辜的吗?”
“无辜?呵呵,你一身的血腥味,又是元婴修为,又从沉雾谷出来,你敢说你无辜?”
杜威骂道:“就算无辜,也要等我把你拿下,带回千山盟慢慢审问!”
杜威说著,以元婴之力又挥来一刀,他这一刀,余修不敢轻敌,立即认真应战。
夜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带著几分心疼,几分责怪:
“你看看,你看看,受伤了吧?何苦呢?你对他们手下留情,他们对你可一点都不留情。”
余修咬著牙,不说话。
杜威的斩马刀再次劈来,这一刀比之前的更加凶猛。余修横笛格挡,刀笛相撞,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杜威得势不饶人,一刀接一刀地劈来,刀势越来越猛,像一头红了眼的蛮牛。余修左闪右避,始终没有还手。
“余修啊余修,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夜渊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长辈看晚辈不爭气的无奈,
“你是个好人,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好人对好人,那是善缘;好人对恶人,那是送死。你死了,他们会说你是活该。”
“闭嘴。”余修在心中喝道。
夜渊果然闭了嘴。但他只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要不……我帮帮你?”夜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不用你杀人,我帮你把那个领头的打残就行了。”
“你不想动手,我替你动。你把身体借我用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你又想夺舍?”余修冷声道。
夜渊发出一声苦笑,声音中竟带著几分委屈:“你看你,你都觉醒灵根了,我哪里还能斗得过你。”
“再来十次我也斗不过你,我就是想帮你,真的。”
“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心软不是坏事,但对坏人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余修沉默了。
夜渊感觉到了他的动摇,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像是往人心口上抹蜜:“你总要长大呀,你才说你现在懂了实力才是一切,可现在你连杀个人都不愿意。”
余修咬了咬牙。
“要么,你就自己把他们都杀了。要么,你就把身体暂时借我一会儿,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忍心沾血。”
魔尊喋喋不休,但余修这时重新抬起了头:“我自己来杀。”
余修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眼中红芒一闪而逝。
杜威的脸色突然变了。
“魔气!你是魔修!”
杜威这句话喊得大声,在场的一百来个金丹全听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余修回答道。他將玉笛举到唇边,吹了一个音。
一个音。
天地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