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不要衝动,这是宗主的人,你打伤了他,宗主不会饶你。”
“枯蝉之前是得罪你了么?若是他得罪了你,就让他赔罪就是,万不可在宗门中如此衝动啊。”
厉玄霄喊道:“枯蝉长老是宗主最为器重之人,你把他打伤了,宗主怎么办?”
另一个峰主又道:“你要是再这样,就把无常令收回来,交给我们处置。”
所有峰主们尽皆出声,要么直接阻止,要么好言相劝,都是为了要让李爭天停下他冒昧的举动。
除了奕辰峰主,他只是静静看著眼前这一幕闹剧,又用研判的眼神默默打量著李爭天。
眾人都在劝,李爭天微举著用来操控石头人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来。
他看向那枯蝉,只见那枯蝉正倒在地上不断呻吟,仿佛是什么柔弱不堪、老实巴交又受尽欺负的人一般。
李爭天这时候,没有什么恰当的理由,就敢当著眾人的面,对这样一个“柔弱”又老实可怜的人出手,確实不太好看。
也不怪这些峰主一个个全都出手阻拦。
枯蝉躺在地上,眼角余光偷偷瞧著李爭天,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有恃无恐的冷笑。
这个李爭天!
竟真的用那块灰扑扑的令牌,从地底召唤出一堆怪物来了!
枯蝉倒不是很怕这怪物,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打碎这所谓的土石奇军,而后再重新与李爭天一较高下。
这一次,他一定会留神一点,不会让李爭天有机会再使什么障眼法,从他手下溜走。
他要一击必杀!
不过想归想,枯蝉仍旧在地上装死。
拋却了元婴修士的尊严与自傲。
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本来他之前突然对李爭天动手,而且还侮辱了无常令,实际上已经落人话柄了。
要想扭转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让李爭天沦为那个被口诛笔伐之人。
他就得让李爭天置身於更加不义之地,他就得扮演一个弱者。
所以,枯蝉巴不得李爭天继续对他动手。
土石奇军,呵呵呵,来吧,反正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到时候他只要在地上躺躺,今天这事就不会是他的错了。
而李爭天却会因为他的愚蠢和衝动受到惩罚。
当眾对宗主的炼丹师动手,罪名不小。李爭天很有可能会被剥下“圣物护法”这身护身符,甚至会被夺去无常令。
等那时,他会重新出手,把李爭天这个贱人彻底灭杀!
李爭天仍旧微微举著手,他环视了周围一圈阻止他的人以后,视线重新落在枯蝉身上。
他知道,枯蝉之所以还能装傻充愣,一点都不还手甚至闪躲。
是因为他篤定了这土石奇军不能杀死他,甚至不能真的对他造成伤害。
如今,李爭天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听从各位峰主的劝告,放过枯蝉。
而后,这些峰主会喜滋滋地围上来,研究观察他召唤上来的这堆土石奇军。
第二个选择是不管不顾,继续对枯蝉出手。
並且要让枯蝉意识到土石奇军是真的会杀死他,逼著枯蝉释放出满身邪气。
这样的话,李爭天对枯蝉出手,就是一件光明正大且顺理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