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蝉客的声音嘶吼道,他的状况似乎十分虚弱,说这么大一段话以后,他似乎就有些喘不上气了。
玄龟移动的声音停下了,黑暗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活了这么久,不应该早就活够了吗?怎么还这么怕死?甚至怕到了因为怀疑李爭天以后可能会杀你,便要背叛始祖,先將其杀死的地步。”
“元老,在此事之前,我一直十分敬重你。”
“不要继续错下去了,不要如此害怕你自己推算出来的一个预言。”
“李爭天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如果自己好好地,李爭天又怎么会来找你?”
“再说了,我听说你还救过李爭天的命。”
“你既救过李爭天的命,那以我对李爭天的了解,他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
玄龟默不作声地听著衔蝉客的剖白,衔蝉客既看不到玄龟的表情,又没有看到它有任何表示。
衔蝉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动玄龟,但他还是继续劝说道:
“此事就在我这里断了吧。”
“李爭天毕竟是始祖选中的人,他身上还扛著始祖的期待,他还要带领宗门对抗末日。”
“你如果心里还想著宗门,就万万不该杀他。”
“不然,要是连他都死了,我宗怕是真要一步步走向败落,再无拯救余地。”
衔蝉客说的这番话吐字清晰,但语声却越来越无力,很像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但儘管已经十分虚弱了,衔蝉客还是拼著力气去劝说这玄龟。
玄龟道:“你被我折磨到这地步了,还有这心思管別的?还有心思操心宗门未来?”
玄龟的声音冷酷无情。
看来衔蝉客对玄龟苦口婆心的劝导毫无作用。
“少摆出这忠心不二、忧思万千的样子,我效忠的是始祖,不是这个已经风雨飘摇、无药可救的宗门。”
“不要妄想往我一个活了这么长岁月的老头子身上扣帽子。”
“各人就该顾好各人自己的事,旁的事情不要多问。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不听、不看、不言。”
“宗门自有宗门自己的结局,那么恐怖的末日,不是某一个个体能够改变或对抗得了的。”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个体,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能够消亡整个修真界的末日灾祸。”
“那么他就是一个神。而现在修真界的一切对这个神来说,不过都是一些螻蚁而已。”
“神会在乎一群螻蚁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管现在这个全是螻蚁的修真界的死活?”
衔蝉客默不作声地听著,他想反驳但不知如何说起,再加上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让他没这个力气和玄龟爭。
但不说话不代表他服气了。
他便在每次玄龟讲话的间隙见缝插针地狠狠“哼”一声,用这声“哼”表达他的態度。
玄龟没理衔蝉客,继续说道:
“从刚刚你的话来看,我认为你想得太多了,与其想这些,不如好好给自己想想一个痛快的死法吧。”
“无论我杀不杀李爭天,都绝不会让你活著从这里出去的。”
“你不自杀你就一直在这里呆著吧,反正你也逃不出去了,我倒想看看你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