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秦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意气再度蛰伏,原先有些自得的骄傲,彻底磨平了菱角,只余下温润而坚韧的沉淀。
这浩瀚天地,有如此多俯瞰眾生的仙道巨擘,有如此多未知的迷雾与潜藏的凶险......
自己又有何资格骄傲?
方才迈出的一步,於真正的大道而言,不过是万里长征途中微不足道的一步!
道阻且长,仍需步步为营,砥礪前行!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穹之上那波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仙道气象,將那些身影深深烙印在心底。
隨即主动收敛了外放的神念,退出了那片浩瀚的天穹视野,將心神重新凝聚於气运皇朝之內。
秦阳俯瞰著脚下属於自己的万里疆土,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下一步,该如何破局?要如何发展?
俯瞰大秦十二州,阅遍江山,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大秦皇宫!
终究,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如今大秦十二州再如何生变,被困於皇墙的自己,也难以触及,难以影响。
为今之计,最关键的一步,还是彻底肃清这大秦皇宫!
让自己的皇者权柄,也在现世之中蔓延,彻底掌控整座皇城!
將自己实际能掌控的疆土,一步步向外界衍生,而不是如今这般空有虚名!
不过,这一切不会是今夜的事情...
今夜还有关键的一件事情要做...永寿帝的业力转移仪式!
以气运皇朝的“视野”看向乾清宫之下的地下宫殿,將自己现世的本体看在眼中。
那一个太极阴阳眼的业力转移仪式,便一目了然。
按照气运转化的漩涡流转,秦阳一路溯源而下,直抵阵法核心,那里赫然是另外半枚冠军虎符!
“呵——”
秦阳一声轻笑,笑声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
如今觉醒了气运皇朝的自己,早已今非昔比!
先前那不敢轻易触碰的业力转移仪式,此刻在他眼中,不过等閒...
尤其是感知到那半枚冠军虎符,竟让气运古碑传来想要、渴望的颤动,秦阳更是没有丝毫拒绝。
放任之中,那半枚冠军虎符便被吸摄入气运皇朝。
进入气运皇朝的半枚冠军虎符,稳稳悬浮於气运云海之中。
那上面层层叠叠的黑色锈蚀,此刻在皇朝气运的滋养下,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那如夜空般深邃尊贵的黑金之色!
一股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未被磨灭的凶煞之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正缓缓甦醒,开始焕发新的生机。
只是这復甦的过程极为缓慢,显然非三两日之功。
秦阳隱隱预感,一旦这半枚虎符彻底褪去锈跡、恢復原貌,必將给自己带来巨大裨益,但他也不苦守等待。
而是將心神“视野”转向太极阴阳法阵之上。
隨著阵眼冠军虎符的缺失,气运转化仪式正在停滯...
缺少业力分化,缠绕永寿帝的业力在急剧增多!
作为气运皇朝之主,如今对於这点业力变化,自然是手拿把掐。
秦阳简单一动,那要走向崩溃的气运转化仪式,便再度运转。
他巧妙引导著业力流向,精准拿捏著平衡,让永寿帝身上的业力保持在“略有增长却不至於失控”的微妙境地。
秦阳暗暗点头,如此一来,既不会彻底中断仪式引起永寿帝警觉,又能让业力缓慢积累,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他今日“遇刺重伤”乃是既定事实,这业力转移仪式效果因此“略有减弱”,才最符合常理,最不易引人怀疑。
当假皇帝久了,秦阳早已习惯偽装的时候要面面俱到,不露马脚。
接下来...
就是这些活人俑业力载具了!
心神刚一锁定这些“人形容器”,秦阳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气运皇朝虽是现世的气运投影,但许多事物在其中都如同隔了一层无形的纱幕,看得见轮廓,却摸不著实体,更无法直接干涉,宛若水中月、镜中花。
唯有像冠军虎符、气运古碑这样,即是实物,又是气运载体的物品,他才能在气运皇朝中感受到真切的“存在感”
而看著这些活人俑之时,他惊讶的发现,这些活人俑在气运皇朝的维度中,竟全都真实不虚!
他们,全都是活著的“气运载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