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气运骤然变得稀薄,连自身积攒的福泽,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流逝;
而有的人,却是福运加身,周身气运浑厚圆融,无缺无漏。
如此这般过上一段时日,龙武军之中孰为沙砾、孰为真金,便会一目了然,自然而然形成金上沙下的分明格局。
甚至到了最后,那些不堪大用的“砂砾”,尽可以“跟不上军团步伐”为由,成批量剔除出去。
只要完成这一轮沙里淘金的筛选,这支龙武军,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建立!
只是这层层叠叠的谋算,无人知晓。
秦阳也没有半分解释的打算。
待这一切尘埃落定,他虚扶著凌清霜的手腕,掩唇低咳数声,而后抬手压了压,声音带著病后的沙哑,却依旧威严:
“今日龙武军成军,朕心甚悦。奈何龙体违和,便不在此多作逗留了。”
“稍后,朕的近侍会將诸將士的功赏赐福一一发放,论功行赏,绝不偏袒。”
“尔等需记好——朕的麾下,只以军功论英雄!”
“军功累计最高者,便是军中上官;军功更可兑换无上功法、珍稀宝物、海量修炼资源......凡我大秦王国库中所有,皆列成名册,任尔等兑换!”
“只要眾將士愿为大秦效死力,朕,绝不辜负!”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道尽了只凭军功定高低、不以出身论成败的准则,只听得龙武军將士们热血沸腾,胸中豪情激盪!
“龙武!龙武!”
“龙武!”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宫闕,久久迴荡。
直至帝王的鑾驾远去,那山呼海啸般的吶喊,才化作连绵不绝的颂圣之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遥遥传至远方的瞭望塔上,落入了观礼的锦衣卫眾高层耳中。
他们望著下方那群兴奋莫名、仿佛抱上了帝王大腿的龙武军將士,看著那些昔日在自己麾下毫无牌面、隨手便可捨弃的小卒,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讥讽的冷笑。
“呵呵,这群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我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偽皇,指不定哪天就无声无息地一命呜呼,他们倒好,投奔得这般乾脆利落。”
“还能是为何?不过是出身卑贱,想拿命搏一个前程罢了......”
“殊不知,这一脚踏进去,便是將自己送上了死路!”
“呵呵,此言甚是。”有將领连声附和,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如今真正的陛下,早已在凉州归位,將铁木真、阿史那云一眾反贼压得抬不起头来,不出半年,定能大胜还朝!”
“到时候,这群效忠偽皇的乱臣贼子,定然逃不过清算的下场!”
“不过话说回来,这最后的半年,他们倒是能借著偽皇的名头,捞上不少好处......”
“嘿嘿,放心吧。”一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我们的人,也混进去不少!”
“咱们安插的人手,向来能稳压那些卑贱之辈一头,这场盛宴,定然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这一切,全仰仗刘大人的运筹帷幄啊!”“
“若非刘大人出面,將龙武军的兵源限定在禁军之中,今日的局面,怕是要麻烦许多!”
“如今龙武军里,处处都是我们的眼线,那偽皇但凡有半点动作,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哼!”有人冷哼,“就是那群御林军统领,近来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药!”
“往龙武军里安插人手,竟连个招呼都不跟我们打一声,真要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那才叫憋屈!”
“李肃不在,这群人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麾下眾人原本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龙武军的事情,说著说著,便转到了对御林军的满腹牢骚上。
锦衣卫大统领王奎默不作声地听了半晌,这才抬手,沉声道:“够了。”
“李肃不在,御林军的內务,我不便过多干涉。”
“隨他们去吧。如今御林军群龙无首,又刚出了那般严重的泄密之事,他们內部已是互相猜忌、防备重重,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
“左右,这些琐事,刘大人自会明察秋毫,谅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於其他的是是非非,待陛下还朝,自有定夺!”
王奎的话语中,满是对永寿帝的绝对信服与尊崇!
他坚信,那位强大无匹、威仪盖世的帝王,定能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一切障碍,凯旋归来!
在他眼中,眼下这些跳樑小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困兽犹斗,弹指间,便会灰飞烟灭!
他们,蹦躂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