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抚司
皇后宋雪的凤撵在鸣凤亲军的严密拱卫下,缓缓驾临,朱红凤輦上的鸞鸟纹饰在日光下流转,尽显皇家威仪。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剎那间,无论是值守封锁的龙武军、御林军,还是惶惶不安的锦衣卫眾人,尽皆双膝跪地,伏首叩拜,无人敢有半分抬头。
凤撵稳稳落下,亲卫上前铺好锦垫、放下脚蹬。
大秦最尊贵的女人,皇后宋雪,在云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凤撵。
绝世容顏甫一展露,便似有柔光流转,竟將南镇抚司的阴霾驱散了一空。
可即便如此,仍无一人敢抬头直面天顏——那是独属於帝王的媚世绝色。
长长的凤袍裙摆曳过地面,留下一串轻柔的声响。
宋雪一路行至龙武军大帅武起面前,才轻启朱唇,声音温婉道:“武爱卿平身。”
“谢娘娘恩典!”武起躬身领旨,缓缓起身。
他只敢匆匆瞥了皇后一眼以示敬意,便连忙移开视线,转而看向皇后身侧的鸣凤亲军——那是帝王最早组建的亲军,传闻皆是女子。
只一眼,武起便心头巨震!
鸣凤亲军的整体实力,竟远超常年修炼的龙武军!
放眼望去,眾女气息尽皆沉凝內敛,无半分外露。
以他远超常人的感知才能清晰察觉,这些看似娇滴滴的美艷女子,每一位都至少有著炼血境的修为,其中不少已臻炼脏境;
而那几位身著高阶甲冑的首领,更是赫然有著通脉境的实力!
帝王的身影在他心中愈发深不可测。
他若知道,在他眼中毫无气息波动、尽显娇柔的皇后宋雪,也已是江湖中少有的通脉境高手,恐怕会更为震撼。
在武起震惊之中,宋雪伸出皓腕搭在云笺手臂上,迈著莲步走向南镇抚司的待客正厅。
片刻后,皇后垂帘而坐,武起、司马错等將领,以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官员,皆在帘外按序落座。
“今日陛下率群臣往南郊迎接寧帅凯旋之师,宫中却突发锦衣卫大统领王奎遇害之事。”
宋雪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温和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为免诸位权责难分、行事掣肘,陛下特命我在此坐镇,居中调度,全权处理清查事宜。”
说罢,宋雪轻轻摆手。
身旁的云笺立刻走出珠帘,双手高举一枚印綬——那是代表天子亲至的帝王印綬,印文古朴,威严自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殿文武见状,齐齐叩首行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消。
待眾人叩拜完毕,宋雪淡淡下令:“诸位便依陛下旨意行事即可,若有未决之事,即刻上报,不得延误。”
“是,娘娘!”
有皇后坐镇,又有帝王印綬加持,在场诸臣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原先调动各方的诸多阻碍,此刻尽数消解,清查行动畅通无阻。
有著帝后意志的推动,三司官员在龙武军、御林军中下层將士的陪同下,对整个宫闈展开了地毯式清查。
宫女居所、侍卫营房、禁军营地......无一遗漏,整个皇宫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森严氛围之中。
宫中人皆战战兢兢,唯恐自己的住所被搜出什么违禁之物。
一旦被查出疑点,便会立刻被三司官员羈押入狱,严加审问。
有少数御林军將士本能地察觉不对,可此刻高层將领尽数隨帝王前往南郊,群龙无首之下,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在皇权的绝对威压下,无人敢作乱,犯那诛九族的重罪。
更何况,留守的多是中下层將士,绝大多数人並不知晓“偽皇”的隱秘。
即便少数知晓內情的骨干分子,在这般大势面前,也无力回天。
清查行动进展得异常顺利,一份份涉疑卷宗被接连带走,一位位有问题的人员被“请”去协助调查。
阉党,或是说永寿帝的党羽,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如同溃散的泥沙,任人收拾。
当这股清查之风席捲至宫內深处,抵达大內总管刘忠秦的居所时,终於遭遇了阻拦。
“此乃大內总管刘大人的居所!尔等岂敢僭越搜查!”
一名刘忠秦麾下的高阶宦官厉声驳斥,“刘大人经手之事,皆为王朝核心隱秘,尔等今日若是敢擅动,他日定要遭问责诛连!”
可这番厉喝,在奉旨行事的司马错面前毫无作用。
有皇帝与皇后在背后撑腰,他底气十足,只是冷冷挥手:“拿下!”
麾下龙武军將士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
刘忠秦麾下几名高层阉人脸色大变,厉声喝骂:“竖子,尔敢!”
可他们刚一上前阻拦,便被龙武军將士瞬间制服,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