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境內,自儒家神女陆嘉静修成儒家至高传承“浩然天下”以来,浩然之道如春风化雨,席捲四方。
短短五六年光阴,齐国风貌焕然一新,儒学愈发昌盛,朝堂政清气朗,民间文风蔚然,无数学子负笈而行,奔赴国都临淄,皆以求学问道为毕生所求。
孕育出陆嘉静这等惊世神女的浩然书院,更成了齐国学子心中的儒家圣地,引得天下士人趋之若鶩。
但即便身负万千瞩目,书院之內依旧清幽雅静,无半分世俗嘈杂,唯有琅琅书声与淡淡墨香,縈绕於亭台楼阁之间。
浩然书院分前院与后山:前院授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夯实学子根基;
唯有通过严苛考核者,方能踏入后山二层楼,真正叩开儒道修行的大门,成为浩然之道的践行者。
儒家之道,贵在入世济世、兼济天下,是以后山虽为道统核心,却不似寻常仙门那般遁入灵山秀水、远离尘囂潜修。
儒道重天人合一,不避红尘,反以红尘炼心、以世事淬道。
想当年,陆嘉静甚至还出任过一方郡守,以安万民,这都是儒家的修行之法。
时至今日,即便陆嘉静已修成“浩然天下”,也未脱离世俗,依旧留居书院后山二层楼,每日以教习之身传道授业,为儒家培育更多浩然传人。
山清林幽之中,结庐而讲学。
这时,穿著一身儒家白玉袍,天然去雕饰,却依旧难掩绝世风华,更有那一抹兼济天下的浩然正气环绕的陆嘉静,突然停顿讲学的节奏,清冷知性的美眸摇摇望向天空。
看著那凭藉世尊彼岸大神通,横渡天下的佛子...
她不由捏紧了手中书卷,眼眸满是凝重。
一眾学子见师尊神色异常,亦纷纷抬首仰望。
就在此时,漫天霞光骤起,一缕浩瀚佛光径直划破苍穹,在浩然书院上空轰然闪耀!
一尊身形伟岸的佛陀横空而立,面含普度眾生之態,嘴角掛著温润笑意,周身环绕著万千浓郁佛意,赫然是一尊已证金丹果位的在世真佛。
祂盘坐虚空,佛光炽盛,威压如泰山压顶,笼罩整个书院。
这时,书院后山有书卷翻飞,万千典籍虚影自楼宇间腾空而起,裹挟著沛然浩然之气,如浪潮般横扫而去,与漫天佛光碰撞交织,发出细微的道韵轰鸣。
面对儒家的抗衡,那佛陀却毫不在意,目光只落向一步步踏空登临、周身书卷气凛然的老者——书院儒家道首李承儒,含笑道:
“李承儒施主,別来无恙...”
“一別三百年,如今本座果位依旧,而施主证道的礼与剑却已经晦涩暗淡,摇摇欲坠了...”
李承儒看著眼前真佛,“明文真佛...当真是好久不见!”
“弃儒从佛,窃取我儒家文脉道统...窃贼自是金性难坠...不足之时,再窃便是...”
明文真佛对这番言语攻击恍若未闻,只是摇头轻笑:
“这方天地,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歷史终究由胜利者书写,待本座將尔等儒家道统,消弭於岁月长河之中,后世或许只会將儒学归为腐儒经学,对其中经意不屑一顾。”
“而我佛永存,自当为天下唯一真知。”
言罢,明文真佛不再与李承儒纠缠,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书卷气与楼宇阻隔,径直落在下方的陆嘉静身上。
他凝神打量,眼眸渐渐幽深,嘴角勾起一抹隱晦而愉悦的笑意:“世尊当真伟岸,能算尽天下诸事。”
“本尊闭关百年,本欲潜心苦修、不再轻动,世尊却告知,东方有本座机缘。如今看来,这份机缘,当是应在施主身上了。”
“儒家神女陆嘉静,天资卓绝,身负千年儒家气运,合当为本座座下佛妃,助本座於慾海之中,窥破文佛真意,更上一层楼。”